中年女人起身,笑著点头:“两位好。”
程墨两人也道阿姨好。
高廉指著青年女人:“这是我大女儿,高大壮。”
那姑娘本来还笑著,一听这话脸就垮了:“爸爸!人家有大名的!”
她站起来,笑容温婉,用特別標准的普通话说:“你们好,我叫高鈺婷,请多指教。”
她妈妈在旁边插了一句:“哟,这可不像你啊。”
那个少女也附和:“姐姐你不应该拍著胸口说,『老妹儿啊,搁东北这旮沓,有事就找你姐,好使!』”
高鈺婷愤怒地瞪著老妈和老妹,恨不得给两人嘴缝上。
高廉笑呵呵地看著她们娘仨笑闹。他有意如此,本就是家宴不想搞得太严肃,正好借大女儿的嘴调节气氛。
他转头给妻女介绍程墨与夏禾:“这位是程墨,小程道长,两仪观程道长高徒,这位夏禾夏小姐,侠肝义胆,巾幗不让鬚眉。”
程墨拱了拱手:“高叔过奖了,我就是个小道士。”
夏禾嘴甜得很:“阿姨好,鈺婷姐好。高叔您別夸我,我都不好意思了。阿姨您看著真年轻,要不是高叔介绍,我还以为是鈺婷姐的姐姐呢。”
刘芸笑得合不拢嘴:“哎哟,这姑娘嘴真甜。快坐快坐。”
高鈺婷也说:“夏禾妹妹好,程墨兄弟好。”
高二壮在旁边举手:“爸爸,爸爸,还有我呢!你都还没介绍我!”
高廉笑呵呵指著她:“对,还有我的小女儿,高二壮,大名高鈺珊。”
高鈺珊大大方方起身:“哥哥姐姐好!我叫高鈺珊,你们也可以叫我二壮。我不像我姐那么在意,就一个名字而已啦~”
高鈺婷:“……”
她咬著后槽牙说:“你介绍自己就行,干嘛拉上我?”
夏禾特別喜欢这俩姑娘的性情,笑呵呵同她们打招呼,直接就坐到了俩姑娘边上。
没一会儿,三个人就聊上了。
程墨就坐夏禾边上。
高廉让服务员上菜。
菜一道一道往上端——锅包肉、猪肉燉粉条、小鸡燉蘑菇、酸菜白肉血肠、地三鲜、溜肉段、酱骨架,还有一大盆乱燉,冒著热气,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
高廉举起酒杯:“小程道长,夏姑娘,远道而来,我敬你们一杯。咱东北人没那么多讲究,喝好就行。”
程墨端起酒杯,里面是饮料:“高叔客气了。”
夏禾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却被辣得直吐舌头:“辣辣辣!”
王芳“哎呀”一声:“姑娘整错了,那我的酒!来,这杯饮料是你的。”
她把夏禾手里的酒杯拿过来,递过去一杯饮料。
高鈺婷也凑过来:“妹子整这个,味儿好。”
夏禾接过饮料喝了一口,冲刘芸笑笑:“谢谢阿姨。”
刘芸摆摆手:“客气啥,多吃菜。”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高廉喝了两杯酒,就有点高,说话也开始跑偏。
“我跟你讲,小程道长,咱们东北这地界,那可不是一般地方。长白山里那些仙家,隨便拎出来一个,那都是几百年的道行!我当年……”
刘芸在旁边插了一句:“你就別吹了,上次那事儿闹得还不够大?”
高廉脸一红,乾咳两声:“那是意外。”
夏禾来了兴趣:“什么事啊?高叔说说唄。”
刘芸笑著摇头:“他手下那帮人,办事不靠谱的时候多了去了。”
高廉急了:“什么不靠谱?那次是特殊情况!可乐小说——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刘芸看他:“那你讲讲。”
高大壮和高二壮也竖起耳朵,父亲可很少同她们说起那些事。
高廉喝了口酒,开始讲。
“前年那会儿,我手下有个小张,是个二愣子。”
“那年冬天,大雪封山,山里头出了怪事。山脚下有个十几户的村子,閒著没事,该猫冬的猫冬,该喝酒的喝酒。结果有一天,村里开始丟人。”
夏禾皱眉:“人被偷了?拍花子乾的?”
高廉摇头:“一开始没人当回事,以为是走亲戚去了,或者进城打工。结果连著丟了七八个,男女都有,有老有少,这才觉得不对劲。”
夏禾更好奇了:“什么情况?”
高廉与程墨碰杯喝了口酒:“人都是在村子附近没的——有人去山脚下捡柴火,一去不回;有人去河边凿冰钓鱼,连人影都没见著;还有去山脚采蘑菇的,蘑菇没採回来,人也没了。”
他夹了块肉嚼吧嚼吧咽下去:“帽子同志查过后发现情况不对,就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