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墨冲她笑笑,矮身钻进修身炉。
舱盖合拢,发出气密的轻响。
马仙洪走到操作台前,按下几个按钮,开始调动內炁,小心翼翼引导自然之炁,准备注入炉內,有了上次的经验,他確信自己不会再被拖入那无尽浩大之......
炁刚离体——
嗡~
一阵低鸣在脑中炸开。
马仙洪眼前一花,意识瞬间脱离掌控,被拖入那片浩大縹緲的天地意象中,再也无法主导自身。
……
修身炉內。
程墨靠在座椅上,打量著內部构造,上次进来没细看,这次发现这玩意儿里面还挺现代化。
粗细不一的管道沿著內壁规则排布,座椅扶手旁还有几个不明用途的凹槽,让他想起某些动画片里的机甲驾驶舱。
炉內忽然响起低沉的嗡鸣,淡白雾气不知从何处瀰漫开来,迅速充满舱內。
程墨立刻平心静气。
很快,他再次感受到那股浩大的天地意象。但这一次,他没有像上次那样沉溺,也没有如昨夜梦境般与之交感,他的意识仿佛抽离出来,冷静观察著这片浩大意象。
那是什么?
它起伏,波动,无形无质,却又充斥一切。
水?空气?无法描述,不能解释。
但程墨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它的存在。
激动和兴奋涌起,又迅速被他压下,心中升起一丝杂念。
这就是让古之圣贤心生感慨的那个吗?
也许当初老庄看到的也是这个?或者……不是。
咔……嗤。
舱盖打开,外界空气与阳光涌入。
程墨睁开眼,眼神清明,不见迷茫。
一只白皙的手伸到他面前。夏禾弯著腰,扒在舱口,双眸里满是紧张。
程墨冲她笑笑,拉住她的手出了修身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一串轻响。
“老马呢?”他问。
夏禾侧身,指向操作台。
程墨顺著看去。
操作台前,马仙洪整个人趴在檯面上一动不动,脸颊凹陷,双目紧闭,一副被彻底榨乾的模样,只有微微起伏的后背证明他还活著。
听见动静,马仙洪艰难地动了动手指,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只能从口型辨认出两个字:“我...睡……”接著便陷入沉眠。
程墨:“……”
他走过去,用手指戳了戳马仙洪:“老马,你这是……又被抽乾了?你不是说这次绝对不会吗?”
程墨扭头看向夏禾,“这过去多久了?”
夏禾看了眼屋角的计时器:“十分钟吧。”
程墨惊讶:“这么快?”
“我都没怎么注意他,”夏禾耸肩,“这炉子里一直嗡嗡震,突然就停了,我一转头,就看见马村长趴那儿了。”
“这事儿闹的。”程墨摇摇头,弯腰把马仙洪扛起来,送进修身堂里间的休息室,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又找来安神的香薰点上。
淡淡的草木香气飘散开来。
夏禾抱著胳膊倚在门框边,看著程墨忙活,撇撇嘴:“小墨子,你平常对我都没这么有耐心。给我盖被子都是直接一扔。”
程墨头也不回:“老马这次帮了我大忙,得感谢人家。”
夏禾眼睛一亮,蹦进来:“你能感受到炁了?”
程墨摇头。
夏禾顿时失望。
程墨转过身,脸上笑意满满:“虽然没確切感受到炁,但是我感觉差不多找到方向了。”
“方向?”夏禾疑惑,“那不是一下就能清晰感受的吗?我们好像都是自然而然就……”
程墨:“……”
夏禾反应过来,赶紧摆手:“哎呀,我不是那意思!小墨子你和我们不一样,你一直感受不到的嘛,这次能有进步就不错了!不对,是大进步!”
程墨:“……我谢谢你嘞。”
夏禾嘿嘿笑:“跟我客气啥。”
程墨没再跟她斗嘴。虽然夏禾的话有点扎心,但他此刻心情確实不错。
刚才那种旁观状態,让他觉得自己和那道无形的屏障之间,只剩下一层薄薄的隔膜。
要是老马能再坚持十天半个月,说不定……
床上的马仙洪突然抽搐了一下,本就消瘦的脸皱成一团,看起来像老了十岁。
夏禾探头看了看,小声问:“那咱们等马村长醒了,再来一次?”
程墨摇头:“那倒不用。等他醒了,我和他聊几件事,咱们就撤。”
“哈?”夏禾不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