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提著个小布包,见到程墨二人,眼睛一亮,立刻挥手:“程兄弟!夏姑娘!巧啊!”
要说碧游村里谁跟程墨夏禾最熟络,仇让和丁子恆这俩活宝绝对排第一,马仙洪都得往后靠。
“早啊,”程墨笑著迎上去,“这是要去哪儿?”
“去库房取点材料。”仇让晃了晃布包,“你们是要去看教主吧?他身子骨恢復得差不多了,不过现在正埋头画图呢,估计一时半会儿不会开始新试验。”
“你们这是要去看教主?”仇让问。
“画图?”程墨挑眉。
“对啊,”仇让挠挠头,“大概是上次试验受了刺激,我看他图纸上,修身炉好些结构都要大改。嘖嘖……”
夏禾掰著手指头:“等图画完,还得重新造炉子吧?那得多少天啊?”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仇让挺起胸,满脸骄傲,“对教主来说,难点就是画图,只要图纸设计出来,重造一个修身炉,也不过顶多两天!”
程墨表情变得有点古怪。
真要这么简单,修身炉被不要碧莲砸了之后,马仙洪怎么会哭……呃,好像哭了吧。
算了,这不重要。
他收敛心思,对仇让说:“我们去看看,说不定马兄能从我身上找到新灵感。”
“嗯嗯,也对。”仇让连连点头,“教主的脑子啊,不知道咋长的,总能在特別奇怪的地方迸出特別奇怪的点子。”
他说著还指了指自己脑袋,做了个爆炸的手势,隨即摆摆手:“行,你们先去,待会儿我和老丁去林子里转转,看能不能弄点野货。晚上咱们再聚啊!”
“没问题。”程墨应下。
双方擦肩而过。
等仇让走远了,夏禾鼓著腮帮子,伸手戳了戳程墨的胳膊:“这两个傢伙,把你当厨子了!”
程墨一脸坦然:“他们提供原材料,我俩出人工,合理分配,没毛病啊。”
“真是的!”夏禾气鼓鼓拍他屁股,“有时候精明得嚇人,怎么这种时候跟个二傻子似的!”
程墨捂著屁股跳开:“哎呀,你耍流氓!”
“你才耍流氓!”夏禾抬脚就踹过去。
程墨敏捷跳开,两人你追我赶,一路闹腾著跑向修身堂。
“老马!我们来看你啦!”程墨边跑边喊。
……
黔地,桐人。
城里张灯结彩,石板路两旁掛满了各式花灯,虽不是什么节日,但热闹劲儿一点不输过年。
王震球和夏柳青走在熙攘人流中。
王震球还是那身打扮,金髮扎成马尾,左看右看。
“夏老头,”他用手肘碰了碰夏柳青,“这不节不年的,搞这玩意儿是啥意思?”
夏柳青戴著旧鸭舌帽,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走著:“人家拉游客呢,没见最近这些天,城里人都多了不少吗?”
他突然“嘖”了一声,摇摇头:“嘿,上面这些人也真是的,连拍花子团伙都没清理乾净,就弄这么个灯会,也不知道多少姑娘家会被拐跑哟。”
王震球侧头看他:“哟,夏老头,你对这种事还挺上心?您老不是一向『不拔一毛』吗?”
“我是想到金凤了。”夏柳青瞪他一眼,“这要是她年轻的时候,指定就是那些拍花子的首选目標。”
“天天听你念叨金凤金凤,”王震球凑近些,笑嘻嘻道,“你倒是带我去见见这位『师母』啊?”
“別胡说!”夏柳青瞪他一眼,“咱俩不是师徒,就算是,你这声师母也叫不得。金凤啊……那是飞在天上的凤凰,我这老蛤蟆,吃不到。”
王震球乐了:“您倒是有自知之明。”
“怎么说话呢!”夏柳青扬起手作势要打,“信不信我把你程师叔叫回来,好好教育教育你?”
“嘿嘿,”王震球非但不惧,反而挺了挺胸,“我现在还真不怕他!等我再多收集些香火,直接给他打穿。”
夏柳青斜睨他:“你现在连我这个老头子都搞不定,说那多废话。”
“今时不同往日,”王震球眨眨眼,“咱俩练练?”
夏柳青停下脚步,侧头看他:“哟,翅膀这是硬了?”他忽然笑了笑,伸手拍了拍王震球的肩膀,“那你就自个儿飞去吧。”
王震球一愣:“啥意思?”
“这还听不明白?”夏柳青收回手,继续往前走,“你娃该走了。”
“不是,夏老头,”王震球赶紧追上去,“你这也太开不起玩笑了吧?”
“不是跟你开玩笑。”夏柳青语气平静,“该教的,我都教了,倡优就这么点东西,你性命锤炼已相当不错,缺的不过是法门,如今只需寻得与自己相合之神,演而化之即可。”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