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夏禾:我信了你的鬼
    “程兄弟!夏姑娘!快来看好东西!”

    屋外传来仇让的喊声,伴隨著丁子恆嘿嘿的笑。

    屋子里,程墨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轻微咔噠声,直视夏禾:“听说过对视十五秒定律吗?”

    夏禾也跟著扭动身体拉伸,关节一阵噼里啪啦轻响,她疑惑:“十五秒干什么?”

    程墨笑笑,自以为確定了某些事:“没什么,走啦,去看看那两个沙雕带了什么来。”

    他起身下床。

    夏禾看著他的背影,歪了歪头,小声嘀咕:“沙雕……哇哦,小道士真会取名。”

    隨即也跳下床,跟了上去。

    前门口,仇让和丁子恆一人拎著一只肥硕的野兔,正兴冲冲往厨房跑。

    夏禾双眼大亮:“哇塞,今天吃兔肉吗?兔兔这么可爱,肯定比野猪好吃吧~”

    程墨侧头看她:“……你这个角度我確实从未想过。”

    这时,丁子恆在厨房里喊:“程兄弟!水烧开了,这兔子怎么处理?”

    程墨拍了拍夏禾的肩膀,表情复杂地嘆了口气,转身进了厨房。

    留下夏禾一脸问號:“???小墨子,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厨房里,程墨处理起兔子,一只兔子去皮剔骨,片成薄片,用蛋清、料酒和少许淀粉抓匀。

    热锅宽油,滑炒至变色即捞出,留底油爆香葱姜蒜和干辣椒,倒入兔片猛火快炒,淋上酱汁,撒一把香菜,一道滑嫩鲜香的生炒兔片出锅。

    他让仇让去找了些豆豉,將另一只则斩成块,用姜蒜和豆豉爆香,加少许水燜煮,最后收汁撒上葱段,做成豉汁燜兔。

    香气很快瀰漫开来。

    仇让在一旁不停咽口水:“这分量是不是太足了些?咱们应该先留一些冻起来,明天再做別的吃。”

    丁子恆连连点头:“就是,就是,这两份要是全吃下去也太爽了。”

    程墨擦了擦手:“这不是单给咱们几个吃的,待会儿你们俩给马兄送去些,他为了我的事操劳过度,得补补。”

    仇让立刻衝程墨竖起大拇指:“程兄弟局气!”

    丁子恆也满脸讚许:“我果然没看错你,程兄弟大气!”

    旁边的夏禾心想:小道士还挺会收买人心的嘛。

    程墨要是知道她这想法,绝对嗤之以鼻:收买个屁的人心,这不就是正常社交嘛……

    一顿饭吃得十分热闹融洽。

    饭后,丁子恆抢著收拾碗筷,仇让帮著打包。

    两人手脚麻利地弄完,向程墨夏禾道了谢,提著打包好的兔肉,一溜烟往修身堂跑了。

    程墨和夏禾坐在院子里看了会儿星星,聊了些漫无边际的话,然后便回了屋,开始练习长寿功。

    夜色渐深,屋內只点著一盏小油灯,光线昏黄,两人相对而立,气息绵长,动作舒缓。

    就在他们心神渐入寧静之时,屋外似有沙沙声。

    两人动作未停,眼神却瞬间交匯。

    程墨无声地挑了挑眉:怎么样,没骗你吧?

    夏禾撇撇嘴,眼神回道:別吵吵,安静,继续练功。

    二人平心静气,仿佛毫无所觉,继续著缓慢而富有韵律的动作。

    屋顶,某个身影凝神静听了片刻,里面除了悠长的呼吸和衣袂摩擦的微响,再无其他动静。

    他轻轻撩开一块瓦片,凑近缝隙往下看去。

    只见屋內两人相对站立,身体微微起伏,动作缓慢而一致,像是在进行某种奇怪的仪式?

    某人皱了皱眉:现在的小情侣,都玩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他耐著性子看了良久。

    终於,两人缓缓收势,结束了练功。

    接著便是洗漱,熄灯,分別上了各自的上床。

    看到这里,某人紧皱的眉头略微舒展,微微点头。

    嗯,不错不错,都还没结婚呢,怎么能睡一张床上去,这两人还算克己守德。不过……

    也就那样了,男女同处一室,分两张床,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程墨要是知道这傢伙的心理活动,肯定得骂一句:你丫就是矫情,关你毛事。

    房內呼吸声逐渐均匀。某人盖好瓦片,悄然离开。

    確认屋外动静彻底消失,程墨心神沉静下来。

    他回忆著白天在修身炉中那种与天地共鸣的奇妙状態,渐渐地,意识仿佛沉入一片温暖而混沌的海洋,无始无终,却又无比安寧。

    他清晰感知著自己作为“人”的存在,同时又仿佛与某种更宏大的韵律融为一体,沉浸其中,心神一片平和。

    即在程墨陷入那玄妙意境时,他的身体亦有所反应,呼吸逐渐加重。

    夏禾小声问:“小墨子,人好像走了。”

    对面床上没有任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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