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那,咱们就先调查
    十几秒后,程墨骤停,身形稳如磐石,確认走廊已无黑雾残留,不敢大意,一间间重打开臥铺隔间的门检查。

    运气不算太坏,离那蛊师尸体最近的三个隔间,只有一个里面有人,且只有一人……

    不过,比较倒霉的是,车窗只开了一半,他整个人扑倒在狭窄的过道里,不省人事,半边脸和露出的手臂皮肤上,出现了几处不规则的溃烂红斑。

    程墨立刻上前开窗通风,然后蹲下身检查。

    脉急而弱,体热,创处流黄浊液,舌暗紫苔腻,眼有灰斑。

    “外毒內侵,热毒壅盛,兼有湿浊瘀阻……”程墨脑中急转,闪过这些年师父教授的中医理论与急救方法。

    他没有炁可逼毒,只能凭藉对身体的了解和传统手段施救。

    程墨先重掐其人中、內关、合谷诸穴,刺激其清醒。

    见效果不明显,隨即以特定节奏按压胸腹,配合导引呼吸法助其理顺气机。

    接著指如刀落,在其肢体要穴经络上疾点推刮,时轻时重,试图以物理刺激激发气血,將浅表毒素外推,延缓深侵。

    忙活了快十分钟,程墨额头上已是大汗淋漓。这精细活,比跟人打一架累多了。

    终於,中年男人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了些,虽然依旧昏迷,但脸色不再那么青黑,溃烂处也没有继续恶化的跡象。

    程墨停下来,擦了把汗,心里却泛起疑惑。

    这蛊毒……似乎有些奇怪,毒性猛烈,发作快,造成的皮肤溃烂也很骇人。

    但中年男人的呼吸道並无严重水肿、堵塞,心跳节律尚可。

    难道这玩意儿真正目標並非致死?

    咚咚咚!

    正想著,车顶传来敲击声,下一秒,夏禾从车窗钻了回来,一眼便看到地上躺著的人,大惊:“这人……死了?”

    “晕过去了,暂时看死不了。”程墨摇摇头,眉头依然紧锁,“住院输几天液,应该能扛过来。”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夏禾心有余悸地看了眼连接处方向,“那个死了的傢伙是谁?为什么要用这么歹毒的方式袭击我们?”

    程墨沉吟道:“从手段、行为来看,很可能是我们抓的那两个人贩子的同伙,来报復的。而且,恐怕不止他一个。我给华叔打个电话。”

    “嗯嗯!”夏禾连连点头,“让他们赶紧处理!太囂张了,竟然追到火车上来!”

    程墨掏出手机,拨通了华风的號码。

    嘟嘟几声后,电话接通。

    程墨开门见山:“华叔,我们真被报復了。”

    “什么?!”电话那头华风的声音陡然提高,“怎么回事?你们现在在哪里?安全吗?”

    程墨將过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特別强调了对方蛊师的身份和蛊毒的诡异特性。

    “……现在有个普通人中了蛊毒,我做了些急救,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不確定毒素是否清除乾净,会不会有后遗症或者二次发作。”

    华风那边急问:“你们现在到哪儿了?下一站是哪里?我立刻安排接应!”

    程墨道:“下一站应该是……达州站,另外,我们这节车厢也需要专业消杀,那蛊毒留下的痕跡有点邪门。”

    “我马上协调西南那边的人和铁路方面!”华风叮嘱他俩,“小程,你和夏姑娘保护好自己,不要再接触任何可疑物品!我立刻安排!”

    掛了电话,夏禾凑过来问:“那我们现在……要守著这个晕倒的傢伙,等到站?”

    程墨点点头:“嗯,以防万一,等人到了先……”他话还没说完,外面走廊就传来一串急促脚步声。

    几乎是同时,他手机又响了,一看,还是华风。

    “小程,乘警已经接到通知往你们那边去了,你们把那个中毒的乘客交给他们就行,后续你们俩不要再参与,保护好自己,如果有任何异常,立刻联繫我!”

    “明白。”程墨刚应下,三名穿著制服的乘警就出现在了他们隔间门口。

    为首一人快速扫过室內情况,隨即询问:“你们好,我们接到消息,说这里有位旅客突发疾病晕倒了?”

    程墨顺势掛了电话,点点头:“嗯,刚才我朋友去洗漱回来,发现他晕倒在这里。”他指了指连接处方向,“好像还吐了,我们就没敢乱动。”

    夏禾眨著那双无辜又水润的大眼睛,连连点头:“对的对的,是我发现的!我们都不认识他!”

    乘警接到上级指令是“接走病人,控制现场,对病人旁边的两名年轻男女不要採取其他措施”。

    “好,人交给我们。”为首乘警示意身后两人上前,小心地將昏迷的中年男子抬了起来。

    另一名乘警则指著走廊地面上问道:“我们在走廊看到一些污渍,是你们弄的吗?”

    他很想仔细问问这俩年轻人到底看到了什么,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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