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左右为男(2)
    沈明朝也跟著嘆了口气,眉宇间那点紧绷终於鬆了下来。

    该试探的,该交代的,该说清的,都暂时有了个结果。

    有些事,老天不让她知道,就算逼死张海侠也没用。

    而且她心里有股强烈的预感——时机到了,她总会知道的,急也急不来。

    思及此,沈明朝抬步走进卫生间,片刻后拿著一条湿毛巾走出来,隨手递向张海侠。

    “喏,先擦擦吧。”

    她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软意,“你不用再证明什么了。先把伤养好,我不怪你了。”

    就这一句话。

    只这一句话。

    铺天盖地的酸涩瞬间將张海侠笼罩。

    他颤抖著手接过毛巾,几乎是下意识地將它盖在自己脸上,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然后他发现毛巾还是温热的。

    竟然是热的。

    刚才痛到极致时他都没任何泪意,此刻仅仅感受到沈明朝这一点点善意,眼眶就控制不住地发热。

    她终於原谅他了。

    悬在刀尖上整整两个月的心,终於在此刻稳稳落回实处。

    张海侠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千斤重担。他把脸上的血跡擦乾净,又撑著地板,安静地跪坐在地上,姿態依旧恭敬。

    沈明朝见他半天不起身,不由得皱眉,语气里带著几分关心:“你是跪太久,腿麻了,起不来吗?唉,算了,我来扶你。”

    “没事。”

    张海侠抬起头,久违地笑了。

    那笑容带著劫后余生的释然,也带著孤注一掷的认真。

    他重新牵起沈明朝的手,掌心微微发烫,目光专注,语气虔诚。

    “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不管你对我,是否同我对你一样,我都认你为我此生唯一的妻。”

    话音落下,她缓缓附身低头,闭著眼,无比郑重地在其手背上落下一吻。

    “叮铃铃——”

    腕间的银链与玉鐲隨之轻轻碰撞,发出一连串清脆悦耳的声响。

    沈明朝有些微微愣神。

    “张海侠,你……”

    话没说下去,或者说面对张海侠厚重的情感,让她有些不知道怎么回应才好。

    与此同时。

    房间另一个人终於沉不住气。

    沈明朝还没从张海侠突如其来的举动中回过神,身后就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

    一股温热的气息忽然从背后袭来。

    没等她反应过来,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已然环上她的腰腹,稍微用力將她向后一揽,牢牢把她圈进怀抱里。

    下一秒,身后那人低下头,將脸颊枕在她的肩窝。

    像是无意识般,又在她颈间亲昵地蹭了蹭。

    呼出的气体顺著脖颈蔓延至耳后,带起了一阵酥酥麻麻的痒。

    对方似乎还不满足,低低笑著,与她咬耳朵,用仅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一遍遍唤著:“明朝……妻主……”

    不知道唤到第几次时,声音戛然而止。

    汪灿突然痛得手臂一缩,下意识抽手。

    他用余光向下一瞥,才发现是某个不顺眼的张姓傢伙不知何时凑了过来。

    还趁他不备,精准摁在他手臂的穴位上,让他不得不鬆开手。

    紧接著,这人就毫不客气地鳩占鹊巢,將脸贴到沈明朝的小腹上,双臂抱住她的腰肢,宣示般地收紧。

    汪灿脸色一沉,刚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去摁张海侠的穴位,冷不丁听见沈明朝的声音。

    “別蹭,痒。”

    不知道是在对谁说。

    因为沈明朝一边不耐地扭著脑袋,躲开他的靠近,一边又用手推搡著张海侠的肩膀,动作幅度不大。

    或许,是在对他们两个人说吧。

    可这句看似无意的抱怨,却也是最有效的催化剂。

    觉得痒、觉得不舒服。

    明明以她现在的身手,要推开他们、甚至制服他们,也不过轻而易举。

    可是她没有。

    只是用言语和小幅度的动作来表达她的不自在。

    这在他们看来,比起乾脆利落的拒绝,倒更像是欲拒还迎的放任。

    放任吗?

    有些事,已经显而易见了。

    两人齐齐一顿,心跳都漏了一拍。

    张海侠双眼瞬间亮了起来,欣喜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浑身的伤痛仿佛都消失了。

    他充满希冀地抬头,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明朝,你、你是不是接受妻主这个称呼了?”

    言下之意是——你是不是接受我们了?

    沈明朝听见问题,唇角勾起一抹倨傲的笑,眼尾微微上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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