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吴峫发过来照片,沈明朝就想笑。
照片上是胖子和黑瞎子爭抢的一幕,背景板里张起欞和三三坐在一旁,面无表情,另一边还站著冷脸的解雨臣。
这盒饼乾,他们在日本的时候,就买来吃过,他们之中还属黑瞎子吃的最多,要不是她严令禁止,这三盒都留不下来。
她还记得黑瞎子当时的表情。
撇著嘴满脸惋惜。
看来黑爷是真的喜欢吃这个饼乾啊。
正感嘆时,吴峫接著发消息过来:[明朝,有件事我从昨晚就想问。]
[什么?]
[你改口管小花叫哥了?]
[对啊。]
说起这件事,沈明朝还是有点彆扭,毕竟他们之间有年龄差,要不是解雨臣长得够年轻,她这声哥,確实叫不出口。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
[办完身份后,按辈分,我也算他妹妹,再叫花爷的话,就不太合適了。]
发完这句话,吴峫那边沉默好长时间,才发过来一句:[哦,这样啊.....]
很奇怪。
沈明朝莫名觉得那几个点里蕴含了很多东西,她刚想接著打字,化妆师小姐姐就开始给她化眼妆了,一个劲让她向上看,她只好暂时將手机放下。
等她化完妆,再点开聊天界面,发现吴峫撤回了一条消息。
她好奇问:[怎么了?]
对面回覆说:[没什么,打错字了。]
说是打错字了,但沈明朝又等了好久,吴峫也没有发信息过来,她总觉得怪怪的,不像是打错字,更像是发错消息了,所以才没有下文。
好奇一扫而过,沈明朝没放在心上,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做完妆造后,两个人去吃了午饭,隨后去了当地有名的天后宫。
福建人信奉妈祖,大事小事都喜欢去问问妈祖的意见,这种方式叫“掷圣杯”。
圣杯由两块弯月状的木片或竹片构成,分开时形似新月,合拢则成圆满之形。
一正一反为“圣杯”,代表妈祖认可你心中所想。
两片皆正面是“笑杯”,代表妈祖主意不定,可再请示。
两片皆反面则是“阴杯”,意味著妈祖不应许你所求之事。
江媛连掷了三次圣杯,第一次是笑杯,第二次是圣杯。
她笑著说:“我完事了,你来吧。”
沈明朝接过圣杯点点头。
此时此刻,她所求之事,无非只有一件。齐秋活了,香也取回来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她在心中默念著,隨后深吸一口气,將圣杯高高拋起,看著它们在空中翻转,然后重重落在地上。
“哇,圣杯!”
江媛惊喜的声音传入耳畔:“一次就掷到了,明朝,你好幸运。”
沈明朝低头一看,果然是一正一反。
这代表妈祖应允了此事。
她忽地弯了弯唇角,悬著的心一下子落了实处。
从天后宫出来,已近傍晚,天色渐暗,夕阳的余暉还未完全褪去,天边泛起了淡淡的橙红色。
远远望去灯火通明,五顏六色的花灯像是绽放在山林间的烟花。
路过一个卖花灯的摊位,沈明朝挑了个兔子灯,雪白的兔子憨態可掬,两只长耳朵还会隨著走动轻轻晃动。
江媛选了个莲花灯,粉色的花瓣层层叠叠,看起来特別温柔。
说来也是巧。
她们刚买完花灯,就被两个人拦下来了。为首的是个年轻的女记者,手里拿著话筒,身后跟著扛摄像机的工作人员,说是要採访她们。
两个人对视一眼,觉得挺有意思的,便点头同意了。
採访的问题很简单。
无非问她们关於花灯街的感受,以及问她们身上的妆造。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还提到了她们是以太平公主和上官婉儿为模板做的妆造。
女记者点点头,又接著问:“那你们今晚来参加花灯节,有什么特別的期待吗?”
江媛晃了晃手里的相机:“主要是来拍照的。”
沈明朝顺著她的话说:“没错,我们是一生要出片的中国女人!”
採访就此结束。
江媛拉著沈明朝往河边走:“人太多了,我们找个地方歇歇吧。”
“好。”
河边相对安静一些,还有许多人在这里放河灯,她们找了个亭子坐下。
河面上飘著一盏盏河灯,烛光在其中摇曳,月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就像撒了一地的碎银。
沈明朝不自觉看愣了神,有些过往记忆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