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主问:“您送什么人?”
“我送老师送什么?“一凡端着架子问。
店主突然觉得这个年轻人不一般,忙堆笑脸说:“您看看这个。这个是笔架,一般都是过去举人常用的。
这个是印泥盒,含朱砂的印泥,全都配好了。一盒一泥。是达官贵人常买的。都是重器。
大户人家,经常来一些文人墨客,能写会画,这主人,备着文房四宝,有写字的书台,谁来了雅兴,就题诗作画。往往都是自带落款的印章。印泥一般不带。一看您这么雅致的印泥,再加上这朱砂印泥。那就别提多提气了。
这叫螺钿。一般的地方没有。只有玩古玩的,有身价的人,才买。
北京的琉璃厂,天津的古玩街,平遥古城的大漆店,香港的漆画店,才能见到这些个真玩艺儿。
送老师这个体面。”
店主打开话匣子了。
“多少钱?”一凡开门见山。
“您看重哪一款?”店主问。
“你介绍一下,老先生送什么样的?男女都用什么样的好。”
“还有女先生?”店主问。
“对了,两口子都教书。”
“还有洋学生。”
一凡歪着头,摆着范儿。
店主一听还有洋学生。觉得这个人,关系网很深。不敢怠慢。忙上前,详细地介绍。把所有商品都介绍一遍。一凡心里大概气,有了底儿。
“平遥古城你们怎么回去?平时总有来回跑的车吗?”
“有啊,每周三趟车,来回跑。”店主说。
“你们平遥古城本店更大,东西更多对吧。我能不能见见你们的大掌柜的。我想送洋人,送个像样的。
“我的朋友是欧州人。见多识广,我不能随随便便地送。”一凡认真地说。
“这,这,我怎么说那?您能不能留个字,我好交待一下?”店主说。
可以,拿纸来。
说着一凡挽上袖口。提笔写了几个大字。
店主看了,有些失色。这一定是曾国藩家族人,不敢怠慢。忙恭恭敬敬地说,“我一定告知掌柜的。您三两天再来,我定给您满意回复。”
告辞了。
一凡大方得体地,迈步走出店门。
店主忙跟出来,将手中的一个胭脂盒送上来:“您别嫌弃,小意思,送给您太太。”
“我不给钱不合适吧?!”
“不用,一点小意思,以后还要仰仗您那!”店主道。
“那先谢谢啦,小接着吧。”小小忙双手接过小盒。小心翼翼地托着。
“请回吧,过几日我再来。您多受累了。”
一凡告辞。一凡和店主互相施礼。一凡绝对的进士范儿。那是当大官的料。
半路上,小小说:“一凡哥哥,他怎么那么听你的话?你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一凡说:“说话必须有底气;必须大气;必须霸气!”
“还得必须英气;帅气。”小小说。
一凡一愣。这小子哪学的词儿。
笑着说:“在外说话,一定要大方得体,不能蔫头耷脑。人家递东西,必须双手接。如果比较贵重,决不从人家手上拿,要对方放桌子,自己拿。避免说不清。”
“嗯,如掉在地上,摔了,说不清。”小小说。
一凡瞪大眼睛,这孩子怎么突然变成大玩家啦,什么都懂。可塑之才呀。真棒。我得好好培养,这还了得。一凡像发现了什么宝物。怎么看怎么喜欢。
拍着小小脑袋,你跟着我学吧,我收你为徒了。
小小给一凡鞠了三个躬。我回家给师父磕头。
一凡乐了,你是我的第一个徒弟。
回到家里,一凡向晓梅献礼。
漂亮的胭脂盒,亮晶晶,黑里透红,红里透着海螺,光彩夺目,银光闪闪,晓梅惊呆了:“这是什么做的?从来没见过!”
“这就叫螺钿。是用大漆和海螺做的,好看吧!?”一凡神气地说。
“这得多少钱?特贵吧?”晓梅手摸着光滑的漆面。
“不知道,没问价。”一凡说。
“什么意思?偷的?”晓梅瞪大眼睛。
“说什么那!我能干那事吗?是店主送的。人家特意说送您太太的。”一凡做个鬼脸儿。
晓梅说:“糊弄鬼那?”
一凡把前前后后的经过学了一遍。
又问晓梅:“我准备去一趟平遥古城,您批准吗?”
“不批!这才来几天,什么都没干,又跑了,你想不想当爹呀?不想我把你儿子送人了,好不好,闺女我养着,怕屈着闺女,谁都不放心,就我自己带,儿子你背着吧,爱上哪随便。就这么着,我给你做个兜兜,你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