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府大宅位於內城西南角。走出西南侧的大门,便能直接看到两条长河。不论是观景、还是运转物资,都是极为方便。
河道交匯处有一个凉亭。
钟宿和钟灵两人正坐在凉亭內谈天。
钟灵托著腮望向河面,语气有些焦躁:“爷爷,这都两三日过去了,那个小渔民一点音讯都没有。他真能捞到赤鳞鱘吗?”
钟宿捻须轻嘆:“別老是小渔民、小渔民的。人家叫步渠,有名字。宝鱼的名字你倒是能记住,人名你反倒不记。”
“城外有几百户渔民,我哪能各个记得住?赤鳞鱘能助我打牢根基,我当然得牢记於心。”
“谁让你都记了?”钟宿摇了摇头。
钟灵眸子转了转,嘻笑一声:“爷爷,你似乎挺看重那个小.....那个叫步渠的渔民。是因为他抓来了水纹鱼,替你治好了病吗?”
“这只是其中之一。”钟宿嘴角浮现温和的笑意,“更重要的是,我觉得他是个可造之才。”
“可造之才?”钟灵撇了撇嘴,“我怎么没看出来?”
“我当了那么多年族长,与形形色色的人打过交道,懂些识人之术。你虽然修道天赋了得,阅歷方面却是经验浅薄,还是太年轻了。”
钟灵嘟了嘟嘴,有些不服。
钟宿看著她一脸孩子气,失笑道:“灵儿,我问你,想要让我们钟家日益强盛,需要什么?”
钟灵眸子转了转:“钱、权、势,还有天赋异稟的青年俊才。”
她手指指向自己,得意道:“如我这般。”
钟宿摇了摇头:“你呀......”
钟灵扮了个鬼脸,隨后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爷爷,我说得不对吗?”
“对,也不完全对。”
钟宿抬眼望向开阔的河面,目光悠远:
“灵儿,你要记住。钱、权、势只能维持一时的繁荣。想要让钟家世世代代的强盛下去,必须要不断地网罗英才。
古往今来,靠著一己之力撑起整个家族的人,少之又少。能够成为仙神的人,更是凤毛麟角。
大部分家族的中坚力量,都是由一批青年才俊构成。
英才,是家族之本吶。”
“爷爷,你真觉得那个步渠是个英才?可他只是个渔民而已啊?”
“英雄不问出处。是渔民,那就更好了。”
“更好了,这话又得从何说起?”
钟宿微微一笑,眸中映著两条长河,眼神深邃:“很多人声名鹊起之前,都是籍籍无名之辈。这时候给他一分好处,抵得上平时十分。”
“可他拒绝了爷爷的招揽,不愿入我钟府。”
“这不奇怪。胸有大志者,不愿屈身事人。”
“爷爷,你也太高看他了。说不定他只是眼高手低罢了。”
见钟宿摇头,钟灵沉吟一会,开口笑道:“他要是真能抓上来赤鳞鱘,我就相信他是个英才!”
钟宿一手扶额,沉默无语。
忽地间,一匹快马朝著钟府赶来。
马夫看到钟宿坐在凉亭上,便不去正门,沿著河道疾驰,转眼便到两人跟前。
钟宿抬眼望去,还没来得及开口,却听钟灵抢先问道:“抓到宝鱼了?”
来人是马奕,与荷叶一起在鱼市负责收购宝鱼。
钟灵急需赤鳞鱘打牢根基,自然认得此人。
看到他快马前来,料想定有好消息。
可是钟灵左右打量了几眼,並未看到马奕带著宝鱼前来,眼神中难免有些失望。
马奕笑著回稟,一脸邀功的表情:“小姐,抓到宝鱼了!”
“在哪呢?我怎么没看到?”
“宝鱼在路上,马上就来。荷叶让我先行一步,让小姐早点知道这个好消息。”
钟灵蹙眉:“难道是赤鳞鱘吗?为何她自己不带著宝鱼前来,却让你先来一步?”
马奕愣了愣,笑著掌了自己一个嘴:“小人嘴笨,忘记说了。荷叶和那个抓到宝鱼的渔民走的是水路。因此会慢一些。”
“水路?为什么要走水路......”
钟灵突然意识到什么,嘴巴张得老大。
钟宿猛地站起身,语气惊异:“难不成?步渠抓来的是活鱼?”
寻常渔民抓一条宝鱼都难,更遑论活鱼了。
听到荷叶从水路前来,钟宿一下子就明白过来:步渠抓了一条活的赤鳞鱘回来。
除了他,还能谁能有这个能力?
钟宿和钟灵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是充满兴奋。
新鲜的宝鱼效果更强!
一条鲜活的赤鳞鱘,对於修行的增幅效果堪比三四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