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江涟刚刚还在看轻人家,结果人家根本没把她们这些人放在眼里。
但是一想到步渠的能力和財力,她们这些人还真入不了他的眼。
王小丫神情一黯,撇了撇嘴,却是一句话没说。
步渠隨口回道:“忙,忙著抓鱼。”
言讫,他目光从荷叶身上挪开,扫视湖畔,心中思忖:『荷叶是钟府的丫鬟,按理是瞧不上这种渔民的相亲活动。她是冲我来的?』
思虑间,陈庆被几个渔民拥簇著走来。
他原本是不想来的。
那日的赌约,是他信誓旦旦立下,看到的人不少。当著步渠的面凑到王小丫身旁,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可听到荷叶替他言说宝鱼一事,陈庆有些坐不住了。若是任他们自由发展,难保小丫不会移情別恋。
毕竟陈庆只有財力上的优势,论年纪,他老大不小;论感情,哪比得上人家从小玩到大的髮小?
况且现在,財力上的优势也没了。
看到这个没良心的男人终於覥著脸上来了,王小丫微微鬆了口气,心道:『不就是抓了两条宝鱼吗?阿庆也行。』
她主动站到陈庆身旁,语气有些娇嗔:“怎么才来?赛舟都快开始了。”
陈庆笑了笑,步渠就在眼前,目光难免有些闪躲,小声解释:“是她自己来找我的......”
“喝!忒!”
步渠也不废话,唾沫星子直接啐了他一脸。
王小丫脸色猛地一变,朝著步渠斥道:“步渠,你在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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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渠没有看她,朝著陈庆一声冷笑:“臭不要脸。”
“你.....”王小丫气得脸色涨红。
你自己啐了人家,竟还敢说別人臭不要脸?
“步渠,別以为抓了两条宝鱼就可以凭此自恃!大家都是渔民,能不能放尊重点?”
王小丫一时气急,竟没发现除了她,根本没人替陈庆说话,就好像他罪有应得一样,一副吃瓜看热闹的心態。
有些人是知情人,有些人则是摸不清状况。
王小丫从袄子兜中取出一块布巾替陈庆擦了擦脸,心中也是怒其不爭。
“都被人啐脸了,你怎么一点脾气都没有?”
“不碍事,不碍事。”
陈庆迟迟不敢上前,就是担心这事。
没想到最后硬著头皮上来,还是挨了这一口。
转念一想,当初赌约是这么定的:谁输了,谁就从小丫身边离开;如果违约,那就被啐一脸。
如今自己確实违约了,也被啐了一脸。这样一来,自己就可以大大方方地站在小丫身旁。
陈庆明明被啐了一脸,感觉自己还赚了。
只要能抱得美人归,丟点脸算什么?
他望向步渠:“咱们两清了。”
步渠嗤笑一声:“就没见过你这么厚顏无耻之人,人人见而啐之。”
陈庆乾笑两声,朝著王小丫问道:“之前咱们说的,还作数吗?”
王小丫见陈庆一点男子气魄都没有,心中有些后悔。
但是现在当著步渠的面,她也不好直接拒绝陈庆,便赌气道:“当然,谁能在赛舟大会上夺魁,我便嫁给谁!”
她说话很大声,原本热热闹闹的平塘湾,忽地安静下来。
馋小丫的渔民多了去,只是没有由头搭訕罢了。
如今小丫公开放话,等於给了他们一次公平竞爭的机会。
心动的人不少。
步渠皱了皱眉:“小丫,大庭广眾之下,莫要胡说八道。这种大事怎能如此儿戏?”
“少来,你又不是我爹。”王小丫冷哼一声,“你若是能夺魁,我便听你的;若是做不到,就別来管我。”
她还是不信步渠转眼间就变得这么有能力。
只是抓了两条宝鱼而已,运气好谁都有机会。
荷叶饶有兴致的看著两人,心道这次赛舟大会还挺有意思,没白来。
步渠微微嘆了口气:『这丫头......』
他现在有些心疼王二郎。能把小丫拉扯这么大,也是不容易啊。
“哎呀呀,今年的赛舟大会好生热闹。”
徐客舟带著几个伙计凑了上来,朝著眾人说道:“徐某承蒙诸位照顾,心生感激,无以为报。今日恰逢佳节,徐某准备了一份薄礼,给大家当彩头!”
说话间,他抬头朝著湖面眺了眺。
眾人顺著他的眼神看去,只见一艘崭新的乌篷船朝著平塘湾缓缓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