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路洋打招呼。
“嗯!”田状状笑著点点头。
说起来今年他的心情也有点鬱闷。
两年前那个让他脸上有光的“燕子”,不久前说要延期毕业,理由是“还没准备好,至少要拍出一部电影才好意思毕业”。
话说得很漂亮,但还是引起了不少非议。
毕竟她经常缺课的事情,其他老师也不是不知道
不过好在,他手底下还是有些好苗子的,眼前的路径洋就是其中之一。
路洋零七年从导演系研究生毕业,今年正式留校。
跟燕子比,路洋就踏实得多。
只是留校的这一个多月,田状状总觉得他眉间有些郁色。
听到老师这么问起,路洋也忍不住有点苦笑。
读研究生的时候还好,当时除了上课之外,就是跟组,做场记、副导演、导演助理、视频助理几乎什么都干过。
有一次做导演助理,工作就是站在导演身后,把盖监视器的布举起来挡太阳,一天就干这一件事!
特別辛苦,枯燥,但却感到很充实。
毕业之后,能够留校他也很开心和自豪的。
可是坐了一个多月的办公室之后,他却觉得越来越迷茫。
尤其是那位年纪更轻的校友已经声名鹊起,那种停滯感就愈发尖锐。
“我总觉得自己好像一直在浪费时间,这种感觉很难受”
“”
嘆了口气之后,路洋说了好几句话。
这让田状状也默然无语。
过了一会后,他才说:“在学校怎么会是浪费时间呢。
你刚才说的泽昊,他也保研了,也想继续在学校学习。
不过你是有才华和能力的,或许一直困在学校也不適合你。
既然你已经有了这念头,我看后面也是待不长。
不过在还没离开之前,倒是可以先好好想一下未来的方向和目標。”
顿了顿,又说:“至於泽昊你没必要和他比;他和所有学生都不一样。”
路洋苦笑地说:“没法不跟他比,我感觉周围到处都是他的影子
他像是我的阴影。”
田状状嘆了口气:“不要这么说。
你要这么说的话,最近几年,甚至是未来好几年,怕是导演系的学生都活在他的阴影里。”
“”
釜山,电影中心附近的咖啡馆。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桌面上。
56岁的杜阿梅正在翻阅一叠电影市场的交易简报,助理安托万则在笔记本电脑上快速瀏览著行业新闻。
忽然,安托万停下敲键盘的手,身体前倾,语气带著发现新大陆的兴奋:
“梅,快看。来自华夏的消息——那个李泽昊,他又有新动作了!”
杜阿梅从简报中抬起头来:
“李泽昊?《杰出公民》的那位?难道他的《魔女》要上映了?”
“不,不是。报导说,他下一部作品將彻底回归作者路线,是一部文艺片,名字叫《狩猎》。
里面还提到了欧洲三大,特別是威尼斯。
您知道的,他是从威尼斯出来的!”
杜阿梅很惊讶:“这么快?我记得他还有部商业片没上映吧?””
安托万笑著说:“也许这就是天才的节奏?
而且您知道的,他是那么的年轻。”
提到这一点,杜阿梅也有点感嘆:“是啊,难以置信。
到现在我都记得第一次看《杰出公民》的震撼,完全想不到是出自一个年轻导演之手。”
两人隨即搜寻更多关於李泽昊新片的信息,结果却是越看越兴奋。
杜阿梅说:“不行,我得把其他工作先放一放,优先给蒂埃里发一份邮件过去!”
一个小时后,她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发件人:杜阿梅
主题:【紧急推荐】华夏导演李泽昊及其新项目《狩猎》
亲爱的蒂埃里:
写於釜山,刚刚结束的电影节让我收穫颇丰,但最大的惊喜来自一个我们持续关注的名字:李泽昊。
你一定记得他——去年凭藉《杰出公民》在威尼斯帮助主演摘得影帝的华夏年轻导演。
他刚刚以一部商业片《因果报应》证明了自己的市场价值,而此刻,他做出了一个最令人钦佩的决定:
立刻回归作者性创作!
他的新项目《狩猎》已正式启动。
从已披露的信息看,这將是一部探討人性、谎言与社会暴力的严肃文艺片,主题极具穿透力和国际共鸣。
这完美印证了我们之前的判断: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