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到了山脚就变成了土路,坑坑洼洼,杂草丛生,看得出来很久没有人走过了。
叶倾苍沿着土路上山,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了枯岭驿站。
说是驿站,其实就是几间石头房子围成的一个院落,院墙不高,有些地方已经塌了。院子里长满了荒草,门口的旗杆上挂着一面破旧的官旗,被风吹得啪啪作响。
“有人吗?”叶倾苍推开虚掩的院门,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叶倾苍走进院子,四下打量。正房三间,左右各有两间厢房,后面还有一间马厩。马厩里空空荡荡,连根马毛都没有。
正房的门开着,叶倾苍走进去,里面灰尘满地,桌椅歪斜,角落里结满了蛛网。
桌上放着一本登记簿,叶倾苍翻开看了看,最后一条记录是三个月前。
“周驿丞,接青山县衙公文一份……”
后面就没有了。
三个月前失踪的那个衙役,最后的痕迹就留在这里。
叶倾苍将登记簿放下,又检查了其他几间房子。厢房里有床铺被褥,虽然落了灰,但还能用。厨房里有锅灶,水缸里还有半缸水。
“周驿丞呢?”
赵一鸣说把公文交给驿丞老周,可这里连个人影都没有。
叶倾苍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在后院的角落发现了一些痕迹。
地面上有暗褐色的斑点,已经干涸很久了,但叶倾苍认得出来——那是血迹。
血迹从后院一直延伸到院墙外面,翻过院墙,消失在山林之中。
叶倾苍蹲下来,用手指蹭了蹭地面的血迹,又抬头看了看山林的方向。
“有意思。”
上一个衙役失踪,驿丞也不见了,后院还有血迹。
这地方,不简单。
不过天色还早,叶倾苍也不急。他先把自己住的厢房收拾了一下,扫了灰,换了被褥,又去厨房生了火,煮了点干粮。
吃饱喝足,叶倾苍坐在院子里,开始练刀。
破风刀的刀法简单直接,劈、撩、斩、刺,四式循环往复。叶倾苍一遍又一遍地练着,刀风越来越凌厉,到后来,每一刀劈出都带着尖锐的破空声。
“叮!”
“每日当值奖励已结算,获得属性点1点。”
果然,驿站驻守也算当值。
叶倾苍没有急着加点,继续练刀,一直练到天黑才收刀回房。
夜里,山风呼啸,吹得窗户哗哗响。
叶倾苍躺在床上,并没有睡着,而是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淬体五重的感知力,让他能听到很远处的声音。
风声,树叶摩擦声,偶尔有野兽的嚎叫从远处传来。
然后——
脚步声。
很轻,很快,从山林方向靠近驿站。
叶倾苍睁开眼睛,手握住了枕边的配刀。
脚步声在院墙外停了下来。
叶倾苍侧耳倾听,来的不止一个人,至少三个。他们的脚步很轻,受过训练,普通人根本听不到。
但叶倾苍不是普通人。
他没有动,继续躺在床上,呼吸平稳,装作熟睡的样子。
院墙外沉默了片刻,然后有人翻墙进来了。
动作利落,落地几乎没有声响。
叶倾苍透过窗户的缝隙,借着月光看到三个黑影落在院子里。他们身穿夜行衣,腰间别着短刀,动作配合默契,一看就是老手。
三人分散开来,一个守在院门口,另外两个直奔叶倾苍住的厢房。
来得够快的。
叶倾苍昨天才到枯岭,今天晚上就有人摸上来了。要么是铁胆帮的人一路跟着他,要么是李如山提前通知了铁胆帮。
不管哪种,目的都一样——要他的命。
两个黑影到了厢房门口,一左一右站定,其中一人伸手去推门。
门没有栓。
黑影对视一眼,同时拔刀,一前一后冲了进来。
“杀!”
两把短刀同时刺向床铺,刀尖没入被褥,却没有刺到人的触感。
“不好!”
话音未落,一道刀光从门后劈出。
叶倾苍就站在门后面,等的就是他们冲进来的这一刻。破风刀第一式——劈!
四千斤的力量加上熟练境界的刀法,这一刀又快又重。
走在后面的黑影反应快,侧身一闪,刀锋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带出一蓬血雾。
走在前面的那个就没这么幸运了,他刚从床铺上拔出短刀,转身的时候,叶倾苍的第二刀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