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叶倾苍还是淬体四重。
整个青山县,除了叶倾苍自己,没人知道他已经是淬体六重了。
“动手!”杜蛰风一声令下,身后两名帮众率先扑了上来。
环首刀破空而来,一左一右,封死了叶倾苍前后的退路。
两人配合默契,看得出是经过训练的双人合击之术。刀光在月色下泛着白芒,快、狠、准。
叶倾苍没有退。
右脚向前跨了一步,整个人迎着左侧的刀光冲了进去。
这一步踏出去,左侧帮众的刀势还没劈到一半,叶倾苍的人已经到了他面前。
速度差距太大了。
叶倾苍左手探出,五指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猛然一拧。
“咔嚓!”
腕骨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那名帮众惨叫一声,环首刀脱手而出。
叶倾苍右手接住坠落的环首刀,反手一刀横扫,刀背重重拍在另一名帮众的腹部。
那人像只虾米,弓着身子飞了出去,“哐”地一声撞在巷壁上,砖屑纷落。
前后不过两息。
两名帮众,一个断了手腕倒在地上打滚,一个贴在墙上滑了下来,嘴里吐着酸水。
杜蛰风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不是淬体四重。
绝对不是。
甚至不是淬体五重。
他是行伍出身,打了半辈子架,眼力毒辣。叶倾苍刚才那一步的爆发力、那一拧的准头、那反手一刀的巧劲——最低淬体六重!
“你突破了?”杜蛰风的声音紧了。
“你猜。”
叶倾苍将手中的环首刀随手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刀在石板上弹了两下,滑到杜蛰风脚边。
“杜三爷,这是第二次。”叶倾苍说,“走还是不走?”
杜蛰风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环首刀,又看了看叶倾苍。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
打还是不打?
打。
他淬体七重,叶倾苍就算是淬体六重,也差了一重。
但刚才叶倾苍收拾那两个手下的架式,干净得不像是一个入职才三天的衙役。这种人往往比同境界的高半头——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
不打。
穆横山让他来“聊聊”,不是让他来丢人的。两个手下被人家三两下解决了,他自己灰溜溜跑回去,这比打输了还丢脸。
“有点意思。”
杜蛰风吐了一口气,两只手从袖中抽了出来。
他的手指又细又长,关节突出,像是两把骨剑。
没有拿武器。
一步踏出,地面碎裂!
杜蛰风的速度比那两个帮众快了不止一个档次,身影在月光下拉出一道残影。
一拳轰出,拳风呼啸。
淬体七重的全力一击,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嘶嘶的声响。
叶倾苍腰间短刀出鞘。
没有用那把环首刀,也没有用破风刀法。
刀光一闪。
裂山刀的刀谱他下午在路上翻看过一遍,只记住了第一式的路数,刀意、内劲的运转全然谈不上,但架子是对的。
刀锋与拳头在半空中碰了一记。
“锵!”
一声巨响!
叶倾苍整个人向后滑出三步,脚下的石板被推出两道深深的擦痕。虎口发麻,手里的短刀差点脱手。
杜蛰风同样退了两步,拳面上多了一道白印,差一丝就被短刀划破了皮。
他低头看了看拳面,三角眼眯成了一条线。
叶倾苍的力量比他预想的大得多。
而且那一刀……
不是破风刀。
“你换了刀法?”杜蛰风问。
叶倾苍没回答,提刀又上。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裂山刀——只看了一遍的东西,第一招还能勉强用用,多了就露怯。
破风刀,大成境界,一刀劈出,带起一道尖锐的风鸣。
杜蛰风侧身避开,右手如鹰爪般抓向叶倾苍握刀的手腕。
叶倾苍翻腕变招,刀背磕在杜蛰风的手指上,将他的爪子荡开,紧接着踏步上前,肩膀撞向杜蛰风胸口。
靠!
这不是什么精妙的武技,是最朴素的近身格斗本能。淬体六重的躯体作为凶器,一撞之力不下千斤。
杜蛰风被撞得胸口一闷,退了半步,右脚稳住身形,双掌齐出,拍在了叶倾苍的双肩上。
叶倾苍闷哼一声,肩骨传来剧烈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