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顾自的出门。
脊背靠着墙,滑落。
咬着指关节,才没哭出声。
她不敢在沈知衍面前表现的有一丝一毫的伤心。
怕他会担心。
姜至担心的站在不远处,见橙子出来,紧巴巴看过去,也不好受。
从小一起长大,一举一动都能够觉察到她此刻的心情。
橙子肯定难受极了。
想要上前安慰,却又退了回来。
她知道,这个时候需要一点空间消化。
沈知衍那个混蛋,不是说祸害遗千年吗?
他怎么.......
想到他可能活不了多久,顿时觉得过去他做的那些事,也不是不能原谅。
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季橙哭了一会,想到刚才阿衍的样子,过年的时候肯定也什么也没吃东西。
一个人冷冷清清。
父亲过世,母亲远走。
同父异母的弟弟在精神病院。
她起身,擦去眼泪,走到姜至身侧,嗓音发涩:
“姜至,帮我打下手。”
姜至身躯一颤,觉察到橙子有些回避的眼神,“昂?”
“给沈知衍做顿年夜饭,他那个样子估计是没吃。”季橙问了管家找到了厨房。
姜至和陈寻对视一眼,站在门口有些担心的看着她。
橙子看起来精神过于正常。
这反而让他们看起来更加担心。
“愣着干嘛?帮我剥蒜,切点小米辣。”季橙曲着手指在算要做几个菜,然后忙碌在案板前。
陈寻手肘捅了捅姜至,两人反应过来,开始洗菜切菜。
姜至有些心不在焉的剥蒜,视线总是落在橙子脸上。
剥好的蒜都被她丢进了垃圾桶。
她剥一个,陈寻捡一个。
季橙一个人控两个锅,动作娴熟利索。
烧糖色、熬骨汤、爆炒、
两个小时不到,出来八个菜,还都是大菜。
陈寻眨眨眼,有些惊讶,这么端时间做出来一桌子菜。
平时肯定没少做。
姜至咽了咽口水,把菜端上桌,想吃又不敢动手。
她和陈寻一路从国外极限逃‘生’,肚子也空得打鸣。
“我夹点菜送上去,你们也饿了吧,你们也吃。”季橙摘掉围裙,眼尾还泛着红,这个时候还能照顾姜至和陈寻。
让他俩心口发酸。
“我们等你一起。”姜住看着橙子上楼丧着肩膀,刚提起的胃口,顿时又没了。
“希望我们没做错。”陈寻眸色有些茫然。
这件事,他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
如果沈知衍真的没有挺过去这关,季橙会不会一辈子出不来?
*
季橙进门前,揉了揉脸,把发僵的肌肉揉得自然些。
她敲门进去,嗓音也不似刚才的酸涩,“我做了好多菜,你喜欢吃的,尝尝~”
两只手捧着满满当当的饭菜,送到沈知衍的面前。
期盼的眼神附着水光,眸深处是一片苦涩。
沈知衍一片死寂的盯着她的脸,盯着她热泪忍不住的夺眶而出,盯得她伪装的面具有了裂缝。
终是撑不住的恳求:“吃一点吧。”
他泛白的指尖切着掌心,紧蹙的眉心一松,抬手将她捧上前的心意,推到地上。
“我不喜欢你这样。”
‘啪嗒’——饭菜落地。
季橙垂眸看着,泪水悬着下巴要落不落,“沈知衍,你问过刘杰,你的病不是没救了,你为什么要这么悲观?”
他不语,似乎并不想讨论任何有关病情。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好好治疗,好好吃饭?”
他平静无波的瞳孔动了一下,“你离开。”
要他好好治疗,好好吃饭的条件就是她走。
季橙脸上的肌肉僵硬到强扯都动弹不得,心口像是堵了棉花,喘不上气。
她并不想答应,但反复斟酌后,笑着说:“好,那你跟我下楼吃顿饭,然后,我就走。”
这个条件,他没理由拒绝。
他没有拒绝季橙的搀扶,不过没有把全身的力量压在她单薄的肩膀,从床上到轮椅,已经耗尽力气。
额头也冒出细密的汗。
季橙也才意识到,他的身体已经虚弱到这个地步。
这么短的时间,他.......
很多话在不言中,她推着轮椅出了门,在管家的协助下,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