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至和陈寻被困在一个偏远的郊外农庄里。
除了一日三餐,他们根本出不去。
“出口都有人看守,目测八个,暗处暂时发现三个。”陈寻观察了三天,得出了结论,“沈知衍这是要把我们困在这里等到他死。”
姜至心大,咬着一个荷包蛋,“所以,我们怎么出去?总不能打个地洞吧?”
“有铲子吗?”陈寻认真的问。
姜至嘴里的荷包蛋掉在盘子里,“你认真的。”
这是个荒废的农庄,里面并没有什么牛羊,而姜至和陈寻的活动范围只有在别墅里,连去后院都要被几个人盯着。
完全没有人身自由。
“沈知衍还真是心机够深。”姜至钻到地窖里,用点燃的蜡烛照亮,“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咱俩跑出去,都不知道咋回国。”
陈寻:“出去找大使馆,会有人安排我们回国。”
“这得挖到猴年马月?”姜至从来没干过粗活,那铲子都不会拿,铲了几下土,手掌心就疼的要命。
陈寻脱掉上衣,光着膀子,烛火下薄肌泛着微微光泽,“我来挖,你看风。”
姜至看着他肌肉因为绷紧而涨大,咽了咽口水。
“等我出去,一定要找沈知衍算账。”
“希望他还有命。”
*
大年初二来爬雪山的,季橙估计是第一人。
她看着当初死也不肯上的陡山,心中万般苦涩。
上次还是两个人,如今变成她一个了。
雪漫过膝盖,一脚深一脚浅,根本不知道那条路是能走的。
稍有不慎,她都有可能从半山腰滚下去。
但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就想爬上去。
季橙双脚打着颤,刚才没踩稳,滚了几圈,脚踝有点扭伤,现在找到一块石头,喘口气。
目测,距离还有一大半,雪越下越大。
其实,山顶的老头估计也不会在。
这么冷的天,谁会没事住在那个破木屋里?
没罪找罪?
但,不上去不死心。
季橙歇了一会,撑着大腿,又往上爬。
不得不说,她觉得自己是执拗的。
某些方面来说。
一旦决定的事,谁也劝不住。
等快到山顶的时候,头顶的灰云骤然散去,露出来的浅光落她身上,并没有暖意。
等看到山顶的木屋时,她觉得那束光并不是落在她身上的,其实是落在木屋上。
或许是错觉,她觉得木屋带着一股佛光。
越盯着看越觉得邪乎。
季橙两条腿已经僵的走不动路,甚至,她不知道等下还能不能下山,心脏剧烈的跳动着。
她的手触碰到木屋的门板时,还在发抖。
其实,她早就预料到屋内可能不会有人,但真当她敲门推开时,看到空无一人,心还是沉到了谷底。
连最后这一点奢望都没有。
她蹲下身,低泣,像个破碎的花瓶。
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身后出现一个身影,替她挡住了风雪肆虐的灌入。
一个低沉的嗓音:“季小姐的耳朵好了吧。”
季橙不敢相信的抬头,看到白胡子老头时,“师父,是您,您真的在这里。”
“料到今天会有人来,所以在这里等你。”
白胡子老头看穿她眉心的忧愁,“有烦心事?”
“师父,我上次来时,你说的那句话是何意?”
“为何说我情路坎坷,为何说我30岁之后就好——”
季橙感觉脑子被冻僵不好用了,说话都语无伦次。
老头低笑,“天机不可泄露。”
“我......”季橙还有什么话都没能说出口,听出来了,他是不会说的。
“季小姐,看人不能只用眼睛,要用心。”
季橙咬唇:“可他不理我。”
“那你觉得他不爱你?”
季橙犹豫了一下,摇摇头,而后又点头。
老头又笑,“不清楚就是清楚,如果你觉得他不爱你,又何必来问我?”
等季橙回过味来,再抬头,白胡子老头又不见了。
只有门外萧瑟的北风。
站在山顶,季橙看着山下雪茫茫一片。
她觉得自己的心很乱。
乱的她都想让它停下。
看着日落西山,金辉照耀在雪面时,她觉得画面美得不像人间,这样的美景,竟只有她一人看到,好可惜。
如果身边多一个人该......
忍不住伸手拍了个照片,发到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