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橙从来没想到这两个字竟然会安在她头上。
所以,他们之间连朋友都不算了。
只是邻居.......
冷风带着冰碴刮到她脸上,一点点冻僵。
季橙通体冰凉,浅褐色的眸子空洞的看着沈知衍。
就好像从未认识过他。
隔着风雪,他似乎消瘦了很多。
即便披着厚实的风衣,但下巴尖锐了不少,两颊更是没肉。
“沈知衍,我不喜欢被当傻子一样闷在鼓里,七年前我误会了你,那今天呢?”
“有时候女人其实挺好骗的。”
他说话的声音不似从前那般温柔,带着点讥讽和不屑。
就好像是不愿意装了。
季橙根本不信,凑近两步,“那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在骗我。”
“诶,我说。”站在一旁依偎着的兰儿拦住她,指尖蜷着头发,将她逼退,“沈总什么身份,也是你能肖像的?”
“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叫沈知衍,不是什么沈总。”
季橙冷睿的眼眸扫了一眼面前轻佻柔媚的女人,确实有魅力,不然能出道当红星吗?
兰儿短促的笑了声,“阿衍,咱们还是去看电影吧,和她在这里耗,太没意思了。”
“好。”沈知衍薄唇微启,声音小的风雪大一点就听不见。
季橙失望的看着他揽着女人的肩膀上车,“沈知衍,你真的要走。”
“你想好了,这次走了我不会再来找你。”
沈知衍关车门的手一顿,指尖的冷意蔓延全身,外面的风雪更盛,已经连三米外的季橙身影都快看不清。
他没说话,用力甩上车门。
车子的轰鸣声在风雪里炸响,渐行渐远。
季橙似乎想把自己冻死在冰雪里,一动不动的站了很久。
她想,沈知衍一定有事瞒着。
他不会任由她一个人站在雪地里。
就算是仇人也无法看着她冻死在雪地里吧?
带着这点子幻想,季橙晕倒在雪地里。
*
再次醒来的时候,季橙已经回了江城的家。
看着熟悉的天花板,她觉得在京市的雪里找沈知衍就像一场噩梦。
虚幻的很。
就在她分不清那是不是梦时,虚掩的门传来爸妈低语轻叹的说话声。
“一会去寺庙里求个平安符给闺女,怎么什么事都摊上咱闺女呢?”
“天冷,我陪你一块去,你风湿不是还疼着呢吗?”
“我做了饭菜放桌上,闺女醒了自己会热,咱俩出门吧。”
“也不知道沈家那臭小子到底咋回事,把他外公都接走了,是不是打算以后不和我们来往了?”
声音渐行渐远,直到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季橙的视线看着门,久久无法收回。
沈知衍把外公都接走了吗?
他以后都不会回来了。
双眼重重合上,季橙想如果就这样一直睡下去就好了。
为什么总是糟心事不断。
原本她已经准备敞开心扉了。
突然,她想起之前在山上见到的那个白胡子老头。
他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说三十岁之前情路坎坷,过了三十就好了。
什么意思?
是不是说她和沈知衍还要纠缠四年?
她甚至觉得如果能继续和沈知衍纠缠四年也不错,只要他肯出现。
转念又想,她真是糊涂。
在一个男人身上栽倒一次还不够,还要再栽倒一次。
季橙睡了个天昏地暗,醒来就到了除夕。
她是被窗外的炮竹声炸醒的,万家灯火亮堂整夜,看着就很热闹,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却很空。
就像她是被隔绝在外的人。
她本来也不打算找沈知衍,但莫名其妙又打开他的聊天框,看着已经半个月没有动弹过的聊天记录,眼前一酸。
季橙:【除夕快乐!】
她知道沈知衍不会回。
但还是弯曲了自己的自尊,发了这条不该发的短信。
她已经输了。
在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里。
除夕夜爸妈准备了丰盛的菜,她不能继续萎靡下去。
打开房门走出去的时候,周玉兰正捧着果盘站在门口,眼眶泛红,有些讶异,“闺女,吃饭啦。”
“好,我洗漱一下。”季橙感觉浑身黏腻,出了很多汗,不舒服。
在浴室洗漱的时候,厨房里‘乒铃乓啷’的一顿乱响。
“把锅里的红烧肉拿出来,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