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怎么敢?!”
“救华瑞,阿衍....”
“华瑞我自会救,你若是不想死,就少说点话。”沈知衍脸颊偏向一边,尽管已经是一句稍显关心的话,他却没办法温柔的说出。
硬邦邦的。
沈富昌轻咳了两声,嘴角努力牵扯出一个弧度。
“儿子,爸,对不起你。”他临了到终,才明白过去的自己有多过分。
对大儿子,他亏欠的太多。
沈知衍硬生生不肯正眼看他,“如果你和沈幼青没有得病,你根本不会承认自己的错。”
就算他如今病入膏肓,沈知衍也看的十分清楚。
当初,他是被逼走,又是被迫回来的。
没有一个抉择是自己愿意的。
“造孽。”沈富昌合眼之前就像让儿子看看自己,没能如愿,只好留下一句:“替我向你母亲,道歉。”
话音落,气已断。
连微薄的喘息声都不再有。
老管家站在大少爷身后,啜泣:“老爷忍着五脏六腑的疼痛在等大少爷,医生说能撑到现在都已经算奇迹了。”
“大少爷,老爷生前就想着您能拿回华瑞,您可一定不能让他留有遗憾啊。”
沈知衍视线缓慢的挪动到他那张失去生机的脸上。
模糊的看不清。
“爸。”他轻唤了一声,没有回应。
沈知衍的额头抵在他的胸口,眼泪横着滑过鼻梁。
他很久没有为父亲留过眼泪。
这是最后一次。
“你放心,我会把华瑞拿回来。”沈知衍替父亲盖上被子,站起身,“陈叔,安排尸检报告,要快。”
“是。”老管家有些犹豫的看着老爷,最后还是应下。
罢了,就算是开膛破肚,老爷也会想要把华瑞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