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衍透过孙律知道橙子在做什么，虽然不是全部，律师不能透露太多委托人的私隐，但猜也猜到几分。
“他们只是想逼我，不会动真格。”
“逼你什么？”
“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倘若以后再发现今天这种情况呢？我不在的话，怎么办？”
季橙用碘伏替他把嘴角的伤消毒，故意使了点力气，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身上有一些淤青的地方，用药油揉开，顺便把手背的伤也换了药。
季橙把用完的东西丢进垃圾桶，背对着整理情绪。
如果不是沈知衍替她挡下，她当时想的是留下被打的证据，然后带着一身伤痕去找顾斯年签离婚协议。
虽然有些窝囊，但她这样虚伪的日子实在恶心。
不过，许晚晴拍的那些照片倒是提醒了她。
“现在电影还没有开拍，如果我爆出任何的丑闻都影响不大，对吧？”
“你要做什么？为了那样一个烂人毁了自己的事业吗？不值当的。”沈知衍板正她，躬身四目相对。
灼灼目光里都是心疼，他说：“交给我，我帮你处理。”
“不，我可以自己处理。”
“你为什么一定要自己处理，我帮你处理有什么区别？”
季橙杏眸里晃着泪光，将伤口坦荡裸露在他面前时，竟是覆水难收的委屈，“因为伤在我身上。”
若不亲手报仇，她会记一辈子。
沈知衍听到她抖颤的声音，喉咙像长满了荆棘，吞咽口水都十分难受，明白她意图后，只能顺从。
他们找了三所学校，季橙才找到符合配角娇娇的角色。
让沈知衍先带回组里，她要去医院处理一点时间。
“我陪你一起。”
“沈知衍，我可以处理。”季橙那双清透的眸子里带着冷睿和决绝，这是她最后的体面。
“好，那晚上有开机宴，等你。”
季橙不知道能不能去，但看到沈知衍嘴角的伤，有些愧疚的点了点头。
*
医院。
季橙让孙律整理了一份离婚协议，发邮件过来。
孙律：【他愿意签了？】
季橙：【他不会签，一个幌子而已。】
孙律：【这么早就把离婚协议拿出来，会不会打草惊蛇？】
季橙：【签不了离婚协议，我可以和他签夫妻忠诚协议。】
俗称的约法三章。
孙律：【你倒是提醒我了，我发个模板给你，签名后发记得拍照留证，我帮你去法院公证，生效就有法律效力，虽不及离婚协议，但效果也不差。】
从字面上能够看出孙律的兴奋，若是之前他只会说胜诉的几率有一半，但此刻的他似乎有把握大获全胜。
只要顾斯年签了‘夫妻忠诚协议’。
这段时间，季橙为了能够翻盘也查了不少资料。
今天，她要拿到最重要的证据，让顾斯年踏入深渊。
‘啪’的一声，季橙将离婚协议甩在床上，脸色冷清，一副铁了心的模样。
吓得床上熟睡的顾斯年从梦中惊醒。
看到是季橙时，他轻哼一声，“现在知道回来了？晚了。”
“签了吧。”
“什么？”顾斯年艰难起身，才看到床上有份文件，拿起一看，“离婚协议！你真要和我离婚？”
“不是你想要的吗？”季橙脊背挺直，低眸睨着，“你让许晚晴跟踪我，不就是为了取证吗？”
“虽然她做法不对，但你就真的问心无愧吗？”
顾斯年并不想离婚，他太明白，只要戳破这层虚假的伪装，他就什么都得不到。
所以，就算手握证据也不敢爆出来，只能憋着火。
“抱一起就算出轨？那你和许晚晴呢？”
季橙没有说具体的事情，但顾斯年飘忽不定的眼神足够说明他的心虚。
“我说了我和她只是学长学妹的关系，你要我解释多少次？”
“你和她什么关系暂且不谈，许晚晴找人把沈知衍打了，你知道他是谁吗？”
季橙丢出一张金色名片，顾斯年抖着手捡起来，看到上面‘华瑞集团总裁’几个字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只知道许晚晴拍了照片，并不知道她打了人。
对于那位沈总的身份，他更是一知半解，只知道连孔教授都对他曲意逢迎。
没想到他竟然是京市最大娱乐公司的老总。
“季橙，沈总有没有事？晚晴她....她只是好心而已.....”
顾斯年第一反应竟然是替她说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