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要骑马,你去换一身轻便的衣衫。”
便有丫鬟请裴芷去更衣。
裴芷便去了。
朱景辞见裴芷那么听谢玠的话,刚才高兴的神气又低落下来。
他盯著谢玠,眼底是罕见的认真:“你当真要娶裴妹妹?”
他朱景辞虽然紈絝不成器,但不是傻子。谢玠要娶裴芷的谣言从宫里隱秘地流传出来。他也是时常进宫玩耍的,自然能听到一星半点。
只是朱景辞打听到的消息太过匪夷所思,所以第一个念头是死活不相信。
谢玠位高权重,什么女人娶不到?
非要娶一位和离过的,从前身份还是他族弟妻子的女人?
就连说出这消息的宫人也是满脸不相信,都疑心是自己发了梦才听错的。
这两日他缠著谢玠,也是想从他嘴里掏出真话来,倒並不是真的没事可干。
谢玠不愿搭理他,冷然转身。
朱景辞气得跺了跺脚,跟了上去。
他就不信了,谢玠能干成这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裴芷换了一身天水蓝骑马装,头上戴了遮阳的帷帽。纤腰被玉带紧紧束著,不盈一握。骑装將清瘦的身形很妥帖束缚住,颯爽的风姿尽览无遗。
面纱隱隱,如画的眉眼若隱若现,更令人遐想万分。
裴芷走了出来,在马背上等著的朱景辞不经意一瞥,眼睛便直了。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也不过如此。
她美得像是一方碧蓝的湖水,只在梦里出现过。
谢玠看见他这痴汉模样,眉心皱起。
转身便握住裴芷的手,嗓音沉沉,命令道:“上马车。”
他看了朱景辞一眼,扶著裴芷上了马车,放下车帘时留给朱景辞一记冷眼。
朱景辞收到谢玠含著警告的眼神,不由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他不觉得自己招人烦,只会觉得谢玠小气得很。
他不过是多看了一眼裴妹妹,就这般容不下他来。
若是將来让他抱得美人归,哪还有他与裴妹妹说话的份儿?
想著,朱景辞暗骂一声,打马朝城外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