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装上衣角绣著如意云纹,胸前绣了一块並蒂莲团花,其余各处便是一些浅淡的花草纹样。
一头耀眼乌髮梳成中规中矩的高髻。簪了一枝八宝玲瓏长簪,一枝喜鹊登科金步摇,一个翡翠玉篦。鬢边是两枝珍珠流苏,其余各处便簪了几枝珍珠釵。
脚上穿著的是同色的绣金银草绣花鞋,在鞋前缀一颗小小的珍珠。
別的也没什么出挑的,谢尚宫挑的都是精巧但却十分轻便的首饰。
就算是如此,十八岁风华正茂的裴芷依旧绝色得耀眼。这便是谢尚宫不满意之处。
可又不能再减了。
裴芷看著铜镜中与平日不一样的自己,扶著鬢无奈笑了笑。
她太瘦了,古板宽大的宫装套在身上,有种弱不胜衣的风情。
匆匆用过早膳,裴芷便上了宫里来接的马车。一路慢慢地往皇城而去。
交了腰牌,又验了身,裴芷与张李两位尚宫在仪门处碰见了。
不过是三两日两位体面的尚宫娘子好像换了个人,面容疲惫且有了病气。
她们见到了裴芷,张了张嘴无话可说。乾脆佯装没瞧见,便匆匆逃也似的去了。
裴芷与她们不一样的路。
她要先去御书房外等到皇帝下朝之后,在御书房外磕头等著召见或是不见。若是皇帝不见,她磕几个头便能去太后与淑太妃的宫中磕头谢恩。
裴芷希望宫中三位贵人都没空搭理她。
只需在外面磕几个头就放她回去。
经过张李两位尚宫娘子的事之后,她越发觉得宫闈深深,不是眼下的她能应付的。
她不能给大爷助力,也绝不想因为自己犯错而拖累他。
裴芷知道自个想得有点天真,但还是这么期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