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著安慰油皮都没破的小妾。
张姨娘抽抽噎噎的,打算见好就收。
突然,苏老夫人重重摔了罗汉床手案上的茶盏,怒道:“老三,给我跪下!”
苏闻騫一哆嗦,想也不想地跪在地上。还哭唧唧的张姨娘也一个哆嗦,委屈地跟著跪下了。
苏老夫人又喝道:“来人,去祠堂请家法!”
苏闻騫大惊:“娘,您干嘛?至於吗?”
苏老夫人深吸一口气,指著屏风后躺著一动不动的人,冷冷道:“自从你十六离家出去行商,我便没管过你了。总觉得老大老实务农,老二读书,对於你,家中既不会给你祖產,也没费心將你培养读书入仕。”
“总觉得亏欠你多些,是以这几十年来我骄纵了你不少。如今你若是还认我是亲娘,就得听我的训。”
“若是不听,你便不要来认我这个老母亲。”
苏闻騫大惊失色:“娘,阿娘,您怎么会说这些话?儿子是做了什么错事,叫您这般生气?”
他太急太慌,连称呼都变成了儿时的俚语了。
苏老夫人冷笑:“你的原配在里面吐血昏著呢。你一眼不看,一句不问,只抱著你的好姨娘在那边。我苏家的儿郎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色令智昏的混帐东西?!”
苏闻騫这才发现地上一滩黑血,而屏风后隱约有哭声传来。
他脸色一白:“窈娘!……”
说著他就衝进去看妻子。等他进去,又是一愣,只见裴芷正往苏三夫人脸上,胸口都插著银针。
苏闻騫急忙问:“我夫人怎么样了?”
裴芷没搭话,最后一根银针落下,过了好一会儿,苏三夫人缓缓睁开眼。
她目光直瞪瞪看著头顶,人一动不动好像痴傻了。
苏闻騫急了:“夫人,夫人,窈娘,窈娘是我。你怎么了?”
他要扑上去摇动苏三夫人,梅心急忙將他拦住:“三夫人气急攻心,血气逆转,要不是我家小姐施针及时,怕是血气会冲入百匯穴,人不傻也元气大伤。”
苏闻騫嚇了一跳,不敢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