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红衣侯
风气,处处攀比,处处讲家世出处。低人一等的,便是出来用个饭都不配。

    外面一干贵夫人们站的久了,便引起了同层別的贵客注意。

    有一位身穿葛红锦衣长衫,头束宝石抹额的少年出来瞧了一眼,便进了雅间笑道:“见到了熟人了,是白家的三夫人没有订座。”

    “一帮夫人又不肯走,正商量让丙间的贵客让呢。听她们说,好像丙间的贵客不愿意让,所以一帮夫人堵在门口呢。”

    座中都是与他同龄的富贵公子哥,一听这话便笑了起来。

    “白家啊?便是如今宫里那位新宠的娘娘的娘家吧。如今也是抖起来了,府中的一位婶夫人也能在外面与人叫板。”

    “真是有意思。这帮夫人们也是没体面。总有个先来后到的,竟比我们还张狂些。”

    “我爹说妇人头髮长见识短,果然说得没错。她们不会加点银子將酒楼后面的院子包了饮酒作乐吗?若是捨得花这个钱,这话我就吞回去。”

    这话说得轻慢又轻佻,满座的富贵少年郎们哄堂大笑。

    他们便是京城人口中的“紈絝”。

    东家一个,西家一个,平日没什么事就喜欢呼朋唤友聚在一起,要么斗鸡走狗,要么骑马惊街。

    没有一日安分。

    眼见得热闹就在眼皮子底下,顿时来了兴致,纷纷押注丙字间的客人最后让还是不让。

    雅间这边热闹非常,突然席间有人发问:“小侯爷怎么还没来?”

    此时,楼下马蹄声声,喧囂传来,眾紈絝们心领神会。

    “小侯爷来了!”

    楼下人声鼎沸,僕从挤在一匹高大的枣红大马前,有的搬脚蹬,有的牵韁绳,有的伸手去接马鞭。

    在万眾瞩目中,马背上坐著一位面如冠玉,朱顏墨发的少年郎。

    他著一领刺朱团花长袍,腰系一条双搭尾龟背金腰带,腰带上镶嵌著各色宝石,脚蹬一双绣云纹长靴。

    头上束著一顶金冠,並簪一枝凤形长簪,浑身富贵逼人眼。

    端的是意气风发,英姿颯爽的勛贵公子。

    他正是本朝最年轻的小侯爷——今年恩旨新袭的北靖侯朱景辞。他的父亲是镇守北境多年,因病故去的老北靖侯。

    他爱穿红衣,又姓朱,人人便称“红衣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