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就不该瞧不起裴芷。既然都娶进门了,便要试著让她执掌中馈,也不至於现在她非要走。
自己想要拿什么来留人,人家都已经心灰意冷不信了。
正说著话,里间又闹了起来。
乳母满脸惊慌跑了出来:“二夫人,恆哥儿又吐了,还手脚抽搐。这可怎么办啊!”
秦氏急忙站起身:“快,快去喊大夫……”
她还没说完,眼一阵阵发黑,竟昏了过去。
这下北正院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
裴芷被迎入北正院时,不由拧起了眉心。
乱,太乱了。
下人没头苍蝇似的端著水走来走去,屋子里一堆人围著一老一小两人,密密麻麻的,透不过半点气。
恆哥儿脸色青白,小小的身子不停抽搐。旁边的乳母与伺候的丫鬟们都捂著嘴哭出声来,好似这孩子已经没救了。
裴芷道:“既然让我来,就都听我的吧。”
“不相干的人先出去。樊嬤嬤你力气大些,把恆哥儿压住四肢,口里塞帕子不要让他咬伤了自个。”
樊嬤嬤六神无主,听见裴芷唤了她的名,下意识要骂。
突然又想起了她的药膏是连张大夫都没口子夸过的,不由忍著气照做。
裴芷又点了几位北正院的脸的嬤嬤、大丫鬟,一一差遣她们去做事。
北正院的下人原本是极瞧不起裴芷的,但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却神奇地不敢反驳,一一照做。
有的想:“她终究是二少夫人,是主子,听她的话也是对的。”
有的想:“此时也没主事的人来,小裴氏跑来指手画脚的,便听她一回。若是做错了,將来都推到她身上。怪不到我身上。”
还有的想:“真是抖起来了。等二夫人醒来了看怎么罚你。”
总之眾人各怀心思,一个个行动了起来,井然有序。
三房钱氏,四房李氏瞧著裴芷指挥若定,落落大方,很快稳定下局面,一个个睁大眼,心中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