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听着脚步声还感觉离得很远的地方的那人,就那么直接一瞬之间出现在了他的背后。似乎是个不高的人影,面目被浓浓的黑气挡住看不清面容,李四当场就吓的昏死了过去。但是那怪物没有伤他的性命,把他扔到了村头的土庙里,就离开了。小二顿了顿,眼神中漏出了几分恐惧道:“从那之后李二就疯了,许是被吓得精神失常了,每天都会疯疯癫癫的在大街上乱走乱喊”
沈诏紧接着问道“喊得什么?”
店小二低头想了一会说:“他每天都疯疯癫癫的乱跑,嘀嘀咕咕的说了很多事情,有些听不清,但是听的最多的还是,对不起,映月姑娘,我错了,我不是人。”
从那之后,也陆续有游手好闲的几个出来瞎晃悠的街溜子在夜里被一团黑气打晕埋在了坑里,脖子漏在外头,性命并无大碍。还听说李大婶家的大丫有一天晚上偷偷跑到路上玩,李大婶发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赶忙哭喊着找街坊领居出来一起找大丫。最后发现大丫安然无事的也被放在了土庙里,像是害怕她着凉一般,大丫的身上还浅浅的盖着稻草。
除了李二疯了之外,其他的人都相安无事。只不过戌时初,街边都会响起“咚咚咚”的响声,一直持续到清晨。渐渐的,镇子上的人晚上也都不敢出来了,每天临近傍晚,都赶紧回家大门紧闭保平安。
“出了这事,我们赶忙叫了几个镇子里的年轻人前往奉天辽氏去求助,只是前去的人还未回来,而那怪物只是晚上出没,最多把人打昏了扔在土坑里埋起来,并未有其他害人的举动,大家只能先捱着了。”店小二似是想起来了什么,抬手锤了锤脑袋。
店小二突然像想到了什么说:“不过说来也奇怪,已经数月没有看到映月那丫头了。还有张啊娘。”
沈诏听完店小二的话后,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思索着什么,没有及时的接上去。
“小二哥,你刚刚说的映月和张大娘又是谁啊?”一道清脆有力而又带着七分笑意三分疑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沈诏和店小二顺着声音望去,一个身材修长,身着玄衣的少年趁着刚刚两人说话的功夫,竟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们旁边,脚步极轻,连沈诏都没有察觉到声响。
见两人望了过来,向随嘴角向上,身子往左轻晃,右手抬起,朝着沈诏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他的岁数看上去和沈诏差不多大,相貌极为出众,瞳色很浅,似是在发光,鼻子挺直,嘴唇扬起,束在高高的马尾的长流苏挂饰随着他身子的晃动发出丁零当啷的声响。沈诏见后也嘴唇微抿,浅笑示意少年。
小二:“映月姑娘是张阿娘的孙女,性格很是活泼,之前总是在街头蹦蹦跳跳窜来窜去的。她啊,对医术药草这些可感兴趣,总是干完了活偷偷跑到医馆门口听刘郎中给病人号脉看病,刘郎中见她机灵又对这方面感兴趣,空闲时候也会教她些病理药方。她跟着听了两年,药草倒也是七七八八认了个全,白天她帮着张啊娘干活,下午得了空去医馆跟着刘郎中学习,晚上偶尔上山去采些草药给刘郎中,换取个十几文钱贴补家用。”小二说着顿了顿。
“最近因为这怪物闹得人心惶惶的,说来,已经好久没见到她了,等明个天明我要去瞧瞧她,看看这丫头最近都在干些什么。这该死的怪物,每天晚上都在外面晃悠,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为了什么,整的大家伙每天提心吊胆的。”小二恨恨的说道。
向随笑嘻嘻:“它每天在路上晃来晃去,我看莫不是路过你们镇子,落下了什么要紧的东西在找吧。”
店小二刚要接话茬,后厨传来了一声呼喊,店小二听了动静,赶忙起身给沈诏端饭菜去了。
向随就着店小二刚刚坐着的凳子坐了下来,正对着沈诏,面前的锦衣少年相貌姣好,看上去身材挺秀温润如玉彬彬有礼,额.....如果忽略掉他背后背着的八尺长刀的情况下。
还是沈诏先打了招呼:“这位公子,我是广陵桃花阁的弟子沈诏,敢问公子怎么称呼?”
“向随”对面的少年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不过我不是哪家的公子,我就是个乡野小村种地的,听闻奉天辽氏举办比武大会,所以特地前来凑凑热闹,不凑巧,走到了这个小镇。”向随胡诌道。
向随这一身穿着打扮虽有低调,但和衣服的质地和面料看上去却是极好,再加上他出尘的气质,和他口中的乡野小村种地的说法显得分毫不搭配,沈诏听得出向随是在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没有多问,道:“我听你刚刚和店小二说那怪物像是落下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