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给的那包新茶,用油纸包着,扎着纸绳,纸绳上还打了个蝴蝶结,打开油纸,茶香扑鼻,是今年春天的明前茶,叶片嫩绿,蜷曲如针。
师父家那一包东西,赵大宝带来的时候也没拆开看过,鼓鼓囊囊的,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这会小叔拆开,打开一层层的油纸和旧报纸,里面是新生儿用的小衣裳、小帽子、小袜子,还有一条小包被,柔软得像云朵,颜色鲜艳,绣着小老虎的图案,虎头虎脑的,针脚细密,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不是街上买的,是手工缝的,一针一线都是心意。
小叔拿起那件小衣裳,在手心里展开,小小的一件,比他巴掌大不了多少,领口绣着花边,袖口缝着蝴蝶结,可爱得不行,像是戏里小娃娃穿的。
奶奶接过小衣裳,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说:“这衣裳做得真好,穿着肯定舒服,你师娘手真巧。”
秦淮如也说:“飞燕那天去医院的时候已经送了不少东西了,现在又送来这么多,这回头得好好谢谢你师娘,过些天我出月子了,亲自上门去谢。”
赵大宝说:“谢什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奶奶白了他一眼,手指点着他的额头,说:“那是你师父师娘,不是一家人,是两家人,你这孩子,说话不过脑子。”
赵大宝嘿嘿一笑,说:“两家人也是一家人,分那么清干嘛。”
奶奶懒得跟他争,摇了摇头,把东西收好,放进柜子里,叠得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