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了,只有呼呼的风声从窗缝里灌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南方的夜比北方更湿更暖,风吹在脸上,不像北方的风那样干燥冷硬,而是软绵绵的,像是母亲的手。
赵大宝闭上眼睛,让自己随着列车的节奏轻轻晃动。
......
待到他被回来的高小帅叫醒的时候,刘三炮已经走了。
高小帅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行了,这会该去吃饭了。”
赵大宝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都到吃饭点了?”
“早到了,他们都吃完了,刚刚看你在打盹,没好叫醒你。现在再不去,等会儿可就没饭了,晚上可没夜宵给你。”
赵大宝一听没饭吃,赶紧站起来,整了整被压皱的制服,拿起搪瓷缸子,跟着高小帅往外走。
和中午一样的流程,让隔壁车厢已经吃过饭的同事帮忙看着,两人穿过一节节车厢,一路上高小帅跟这个打招呼跟那个点个头,跟谁都熟,赵大宝跟在他后面,像个小跟班。
到了宿营车,刘三炮已经在了,正坐在角落里埋头扒饭,腮帮子鼓鼓的,看见赵大宝进来,冲他挥了挥筷子。
赵大宝打上饭,坐到他旁边,问:“你啥时候走的?”
刘三炮咽下嘴里的饭,说:“我早走了,出去溜达溜达还行,不能待太长时间,不然别说老车电员会说话,许叔也会说话的。”
赵大宝又问:“那你怎么也这么晚来吃饭?你们车电员也这么忙了?”
刘三炮叹了口气,说:“还不是我去你那浪了一圈,老车电员可能嫌我时间有点长,给我多派了些活,这不就来晚了?”
“该,让你偷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