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暹罗下场
    夺岭峰,过桥亭。

    暹罗垂眸翻看著案上那几封递来的拜帖,神色难有的认真。

    亭外风过深谷,云雾自桥下翻卷而上,扑在栏边,又缓缓散去。

    她对面,一名白衣女子正低声回稟著近几日宗內的变化。

    “……事情大概便是如此。”扶云说到这里,眉头仍未舒开,“我也没想到,德文那孩子会这样没心眼,竟真顺著天柱峰那边的话,將夺岭峰也牵了进去。”

    暹罗闻言,神色不见波动,只淡淡道:

    “未必是坏事。”

    扶云一怔。

    暹罗將手中拜帖轻轻放下,目光越过亭外云海,落向极远处。

    “云梦是坤元真君与覆海大圣的埋骨地,亦是东海开闢的起点。”

    “那种地方,爭下一处灵地,给峰中弟子做歷练场,也无不可。”

    扶云听得更皱眉了。

    “开闢战爭不是儿戏。”她低声道,“灵地一旦拿下,后头便是守地、养阵、应徵、填命。师姐明明最厌俗务,今日怎么拎不清了?”

    暹罗没有立刻作答。

    片刻后,她才淡淡开口:

    “若真心慕道,何处不是修行。”

    扶云却没有被这句话敷衍过去,反而更紧地追问了一步:

    “可云梦那地方,再怎么也是水土之地。就算有机缘,也该是修水、修土的人去爭。师姐修的是火德,与那地方有何干係?”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暹罗终於抬起眼,看了她一眼。

    “谁告诉你,修火便只能在旧火旧路里打转?”

    扶云微微一滯。

    暹罗的声音仍旧很平。

    “真君与大圣埋骨数百年,戊土与弱水纠缠不散。那样的地方,不会只生水土之变。”

    “压得越久,越可能生出不在旧法中的东西。”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亭外云海。

    “那未必不是我的路。”

    扶云心头一紧,脱口道:

    “师姐还是放不下求金之事?”

    暹罗没有否认。

    扶云抿了抿唇,低声道:

    “宗內不是早有求金法备著么?再不济,也还有老祖们替你们真传铺下的路。师姐何必偏要走这种险得看不见底的道?”

    “因为那不是我要的路。”

    暹罗答得极淡,却没有半分迟疑。

    “要证,便证一条无人走过的。”

    “否则,算什么逍遥。”

    亭中一时安静下来。

    扶云看著她,心中却並未因此真正鬆开,反倒越发觉得不对。

    她太了解这位师姐了。

    若只是为一条火德偏路,为一处证道机缘,暹罗未必会亲自来碰这些她素来最厌烦的庶务与纷爭。

    她更像是——

    借著云梦,在追別的什么。

    扶云沉默片刻,终究还是低声开口:

    “是因为李望乡,还是因为北宸?”

    过桥亭中,风声一下子轻了。

    暹罗没有立刻否认,也没有承认。

    她只是垂眸看著亭外云海,片刻后,忽然轻声问了一句:

    “扶云,你有没有遇见过一种事——”

    “只看见一个影子,便知道自己往后的路,再也回不到原处了?”

    扶云微微一怔,下意识摇头。

    “没有。”

    暹罗闻言,竟极轻地笑了一下。

    “那你很幸运。”

    她说完,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抬手將案上那几封拜帖轻轻拢到一处,淡淡开口:

    “帮我回帖,这些,我都要见一见。”

    “让他盯著李望乡。”

    --------------------

    谷向阳再上小环山时,已是黄昏。

    此次李望乡是在洞府中接待的他。

    虽说是洞府,却嵌有明窗,直面峡谷。

    黄昏的残阳透过窗欞,斜斜地铺在石砖上,將室內映得半壁金黄、半壁幽暗。

    屋內並不侷促,一侧石壁削成了通顶的书架,码放著微黄的捲轴;中央一张青石长案,上面一炉香、两盏茶,烟气裊裊。

    临窗的地方有一躺椅,转过石屏,后室隱见臥榻一角。

    谷向阳四下打量了下,感慨道,“想不到人人仰望的真传弟子,住所却是如此...清苦?”

    李望乡有些意外,这谷向阳说话未免太直了些。“寒舍简陋了些,坐吧。”

    谷向阳摇了摇头。“屋舍是体面,往后仙门立了起来,可不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