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复之力携带着温和却坚定的净化特性,试图将魔气包裹、分解、驱逐。但那魔气异常顽劣刁钻,不仅侵蚀着顾长生的木属性真气,更仿佛拥有某种诡异的“意识”,不断变换形态,躲避围剿,甚至反过来试图污染修复之力。每一次交锋,都牵扯着顾长生的经脉,带来阵阵针扎火燎般的痛楚,更消耗着他本就不多的神识与灵力。
“这样下去不行…”顾长生心中焦急。修复之力虽能压制,但想彻底根除,以他目前的修为和控制力,远远不够。强行而为,很可能魔气未除,自己先被拖垮。
他必须找到辅助手段。张长老匆匆离去前严厉告诫不得擅动,更不能将魔气之事泄露,这意味着他无法从青木殿直接获取帮助。孙渺那边或许有清心净魔类的丹药,但贸然求取,如何解释用途?何况,寻常清心丹对这般诡异的魔气,未必有效。
“柳如烟…”顾长生脑海中闪过那个思维跳脱、却对各种偏门材料了如指掌的师姐。她曾提到过“锁灵胶”、“变色石蕊粉”这些偏门玩意儿,或许…她那里会有一些不常见、但可能对稳定或隔离异种能量有用的东西?
这念头如同黑暗中的一点微光。他需要争取时间,需要暂时稳住体内魔气,等待张长老的归来或转机。柳如烟或许是眼下唯一可能、且风险相对较小的求助对象——前提是,他能编造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
顾长生强忍不适,取出那枚柳如烟给的传讯符,斟酌词句,注入一丝微弱的神念:“柳师姐,冒昧打扰。师弟近日尝试处理一些阴秽材料,不慎引动内息,经脉略有滞涩,隐有阴寒之感。记得师姐曾提及‘锁灵胶’可临时稳定异种能量,不知师姐处可有闲置的少许?或知何处可寻?师弟愿以贡献点或灵石换取。”他将症状模糊描述为“阴寒滞涩”,这是阴属性能量侵蚀的常见表象,不算太出格,也避开了“魔气”这个禁忌词汇。
传讯符化作流光飞出静室。接下来便是等待。
等待的时间里,顾长生不敢放松对体内魔气的压制,同时分出一缕心神,关注着静室外的情况。他能感觉到,静室周围多了几道隐蔽而强大的禁制气息,显然是张长老离开前布下的,既是保护,也是隔离与监视。
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静室门上的传讯法阵微光一闪,柳如烟咋咋呼呼的声音传了进来:“顾师弟!你怎么搞的?玩阴秽材料玩脱了吧?锁灵胶我这儿有是有,但那玩意儿黏糊糊的,不稳定,直接用在经脉里搞不好会堵得更厉害!我给你拿点‘冰心石粉’和‘宁神花花露’过来!冰心石粉外敷关元、神阙几处大穴,可以暂时镇住阴寒躁动;宁神花花露内服三滴,能安抚心神,辅助灵力梳理!等着啊,我马上到!”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她风风火火的脚步声和拍门声。
顾长生连忙起身开门。柳如烟手里捧着两个小玉瓶,一股脑塞给他,探头往静室里张望了一眼,目光扫过中央被重重灵光封印的鬼藤,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也没多问,只是压低声音叮嘱:“顾师弟,不是师姐说你,研究归研究,安全第一啊!阴秽材料那玩意儿邪性得很,容易反噬!下次再弄,记得叫上师姐我给你护法!这冰心石粉用的时候混合一点点你的木属性真气,抹在穴位上就行,宁神花花露直接喝,一天最多三滴!要是还觉得不对劲,赶紧去找丹鼎阁的孙师兄看看,别硬撑!”
她语速极快,说完又风风火火地跑了,似乎还在惦记她那个失败的实验。
顾长生握着尚带余温的玉瓶,心中涌起一丝暖意。柳如烟虽然行事跳脱,但这份热心肠和毫不拖泥带水的帮助,在危机四伏的内门,显得尤为珍贵。
回到蒲团上,他立刻打开玉瓶。冰心石粉入手冰凉,粉末细腻,散发着纯净的寒气。宁神花花露则澄澈透明,带着清淡悠远的香气。他在系统辅助下稍作感应,确认无毒无害,且确实有镇静、稳固心神和灵力的功效。
他依言取出少许冰心石粉,混合自身一丝木属性真气,分别敷在关元、神阙、膻中等几处要穴。顿时,一股清凉之意渗入经脉,虽然无法直接祛除魔气,却如同在躁动的火焰上覆盖了一层寒冰,让魔气的侵蚀速度和活跃程度明显降低,经脉的刺痛感也随之减轻。
接着,他服下三滴宁神花花露。一股清凉柔和的气息从喉间化开,直冲识海,仿佛清泉淌过干涸的河床,抚慰着他因对抗魔气而紧绷疲惫的心神。虽然对魔气本身作用不大,但极大地缓解了他的精神压力,让他能更专注地调动修复之力。
“有效!”顾长生精神一振。冰心石粉和宁神花花露虽然治标不治本,但为他赢得了宝贵的时间。他立刻抓住这个机会,集中所有修复之力,趁着魔气被暂时压制的关口,发起了新一轮的围剿。
这一次,他不再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