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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命於天。”
“既寿永昌。”
这八个字，其实一直都在命盘里，也一直藏在始皇龙鮫这套体系最深处，段洛一直看得到。
可直到今天，才终於看懂。
借著《始皇龙鮫说明书》的完整显化，他一下想明白了。
很多原本想不通的地方，也在这一刻全都对上了。
——为什么天下人对始皇龙鮫的正面信念，能够不断转化成愿力。
——为什么这些愿力，不是凭空落到他身上，而是要借天下阵匯聚、承接，最终接入始皇龙鮫这套体系。
——为什么这些被接入的愿力，又会反过来成为他的修炼养分，推动他的炁与版本一起提升。
因为这套力量，从一开始就不只是给他一个人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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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命者开龙门，龙门所及，可分天命。”
“原来是这个意思。”
念头落下的一瞬，段洛的意念便顺著说明书里的指引，落向额前那道龙门。
下一刻，额前龙门微微一震，隨即缓缓转动起来。
而他的意识也猛地一沉。
整个人像是被那道门一下拽了进去，直接坠入神经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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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海，像一座悬在海底与天穹之间的液態城池。
无数蝌蚪状的微光在城中穿行。
那些微光，有的是海沟族上传记忆后留下的魂体碎片，有的是段洛后来回收来的鱼感体。
它们都还在游，却没有活性，只会沿著旧有本能，在枯竭的海流里一圈圈打转。
而在这片液態城池中央，那尊庞大的龙鮫魂像依旧直入云穹。
魂像额心那道王座般的凹槽里，一黑一金两道鱼影首尾相衔，缓缓转动。
一道幽深如旧海鬼鮫。
一道浩荡如祖龙帝炁。
活像一枚嵌在那里的阴阳鱼门锁。
…
隨著段洛额前龙门转动，魂像额心那枚阴阳鱼也被牵动，转得越来越快。
整片神经海都像被这转速带动了。
城中那些原本只会缓慢漂游的蝌蚪状微光，同时停了一瞬，紧接著齐齐转向，朝龙鮫魂像额心望去。
也就在这时，一道开门的意念顺著说明书里的解读，自然而然地浮上段洛心头。
“开。”
立刻，黑金两色就被拉成了一团急速旋转的光，在额心硬生生拧出一道竖立的漩涡。
那漩涡越转越深，越转越亮。
像门。
一座开在神经海深处的龙门。
门一成，城中那些蝌蚪状微光立刻像被什么牵住了一样，开始朝鬼鮫魂像额心不断匯去。
最开始，只是零零散散的几道微光。
很快，细流成束，束流成潮。
远远看去，像一整座死寂多年的海城，忽然重新有了水脉。
而冲在最前面的那几条鱼感体，转眼已经扑到了门前。
可它们並没有立刻穿门而过。
龙门近在咫尺，可门前像隔著一层无形的帷幕，將它们死死挡在外面。
段洛看著这一幕，心里忽然一动。
说明书里那道“法”，也在这一刻自然而然地浮了上来。
“跃。”
一个字落下。
最前面的那条鱼感体像是突然听懂了这道召唤，又像被龙门正式应了命。
原本被压住的魂体猛地一震，鱼尾骤然一摆，整条鱼竟硬生生挣开那层无形阻隔，朝门中一跃而起！
跃进龙门的一瞬，整个身体都被门光照透了。
细小的鱼首被一点点抬高、拉长，原本柔软模糊的轮廓迅速硬化，生出龙首的雏形。 鱼鰭“哗”地崩成两道流焰般的炁纹，贴著身体两侧往后烧开。
尾部也在穿门时节节舒展，像一条被打通的鞭脊，从短小鱼尾一直拔成细长龙尾。
等它彻底穿过这道龙门时，已沿著同一座龙门的內外两面贯穿而过，直接自段洛额前显化的外门跃了出来。
一进一出，不过一瞬。
可这一瞬，已经足够它从鱼感之形，重塑为龙炁之態。
虽不是祖龙帝炁的本尊显化，却分明已经沾了“帝炁凝形”的路子。
整条炁躯细长而灵动，周身炁纹流转，已儼然是一条初具龙相的炁龙。
它自段洛额前一掠而出，转眼便脱离了澡房视野。
可下一刻，段洛仍能清晰感觉到，它已经顺著天下阵的脉络一路远去，直入长安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