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他们终於明白:是,他们在跑。可真正负重前行的,是那群用命,为他们铺路的夏炁军!
空中。
辛军阵线,没有撤退。
振翼的鸟首战禽,踏空的重甲虎兽,虫、鱼、鸟、兽,它们全部展开体型,拉开阵列。
远处,飞竜嘶鸣,逼近如雷!
新的矛阵,正在高空重组。
可地面。
最后一名点將兵,已经衝过了乾宫这道生死线。
........
同样的画面,在长安其余八宫战区,几乎同时上演。
或有诡道兵者,自阴影中踏出,身披智纹战袍,足踏八卦枢轮,阵位一换,敌军火力便被牵走,轰进空街、废楼、早已弃守的坐標。
或有黑甲重骑,正面迎敌,巨斧抡圆,硬砸飞竜俯衝轨跡,甲碎骨裂,血雨横飞。
或银羽飞鸣,箭若雷贯,满弓如月,炁矢横空;
或白甲立雪,刀锋未动,寒意已至。
九宫,同时运转。
阵线彼此咬合,又彼此避让。
锚门不断明灭,亮起、熄灭,如同一颗颗被反覆落下的棋子。
而棋子之间,点將兵在跑,在门与门之间穿行,在生与死的缝隙中换位。
飞竜怒吼。
各路精锐同时杀到。
高空、侧翼、斜插、合围。
可每一次斩击落下都慢了一息。
每一次锁定完成都偏了一线。
只差那一步。
就差一步。
“此路!已守!”
“过!!”
“此路!已守!”
“过!”
“过!!”
“过!!!”
........
玛竜军阵线里,第一次,出现了不该有的杂念。
“不对。”
“夏炁不是只有十万兵力?而且大部分不过t6?”
“平均下来,一路能分到的也不过几百人吧?”
“可现在”
“怎么哪条路都有?一波接一波,像是有千军万马?”
频道里,有人声音开始拔高。
“报告!第七码,刚清完一轮!”
“又出现了!”
“同样的阵型!同样的节奏!”
“像是像是早就算好了我们会打到这里!”
频道一瞬静默。
紧接著,回报如潮:
“左翼推进受阻!”
“右翼补位完成!”
“高空压制失败!”
“地面突袭无效!”
高空观察员的语调开始失稳:
“怎么都杀不完”
“他们,到底还有多少人?”
“这哪是十万”
“这他妈根本是——”
“住口!”
一道怒斥打断频道。
“兵者诡道!障心之法,攻心为上,別被他们虚实不明的出兵节奏骗了!”
片刻后,一道命令斩钉截铁:
“停止分散攻击,集火一路!”
“无需全歼,只需一击得手,只要有一名点將兵死於途中,整座点將阵就彻底废了。”
“首位斩杀点將兵者,计首功!”
这一句话,如火星落入油池。
眾將心头一震,士气瞬间振奋!
斩將首功,当然难得。
但要是杀——点將兵?
那是什么?
是平民,是老弱,是孩童,是病残,是过去他们根本不会正眼看一眼的“无战力之人”。
而这一次,是集火一路。
等於夏炁军不得不在某一处压上全部防御。
顾得了一处,顾不了全局!
而他们夏军,只有十万!
“——杀!!”
频道內,声音炸开,像被彻底点燃。
战意不再散乱,而是集中、收束,乃至带上了几分疯劲,就像千军万矢,忽然全部对准了一个靶心!
他们几乎已经看见,那一刀落下时,点將兵倒地,整座点將阵,像骨牌一样,从一处开始轰然崩塌。
只要一点。
只要死一个。
这一局,他们就贏了!
........
“集火!编號77营!”
飞竜俯衝,目標明確。
孩子被绑在胸前,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