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雨落如刃。
钟璃立於高空,身影钉入天地之间。
她抬手一挥。
下一瞬。
沧海被一线青光硬生生劈开,水面猛然向两侧退让。
中轴下陷,海浪炸开,两只漆黑“画睛”浮出水面,硃砂封缝,紧闭如死。
阳世闭,阴潮开。
舰首缓缓抬起。
篆隶交错的密文,自龙骨蜿蜒而上,沿著艏面刻入甲板,黑蜡白灰补缝,旧楠木拼就舷侧。
丹漆龙纹早被盐蚀,兽面舷窗深陷阴影,冷光,从船板封缝间渗出,如渊底鬼火。
海潮將它托起。
钟璃踏剑而下,落於舰首。
她之后,其余十九人陆续落位,无一人多语。
“咚。”
一声闷响自船腹传出,宛如古鼓被重重擂下。
大明號隨之震动,船身前倾。
迎敌。
明明只有二十人,整编不过一支小队。
可当大明驶向界线,钟璃一人立於舰首,十九人列於身后,气势却如万军將至。
天地间,一瞬凝息。
风雨仍在,却仿佛被什么按住了喉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空中。
雷云之下,五艘空中要塞並列展开,如浮陆横亘天穹。
一人之姿,却承载著整支舰队的意志。
海面。
迷雾翻涌,海王族舰列自深处层层显现。
旌旗铺展,遮蔽天光,钢铁排成城墙。
代理人鳞穆立於舰首,竖瞳森冷,像是整片深海睁开的眼睛。
界线之前。
大明號悬停。
舰首高昂,轮廓在风雨中绷紧,仿佛一头刚从深渊中甦醒的巨兽。
钟璃仍立於舰首。
十九人一字列后。
二十人。
对峙五十三万。
画面仿佛被定格。
天。
海。
人。
三线相持。
海风鼓动,雨雷为弦。
世界在这一刻,被拉到极限。
钟璃抬眼,瞳光如剑,锋芒直指前方。
“长安,不得擅入。”
声音不高,却清晰压过风雨。
“擅入者。”
“身死,道消。”
风雷一滯。
下一瞬。
“呵。”
一声冷笑,自云层之上压下。
“真是好笑。”
“你这是真自信,还是天真?”
他的目光越过钟璃,落在她身后的十九人身上。
审视。
然后,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怜悯。
“三十年了。”
“我还以为,你们至少会换一批脸。”
“结果还是你们二十个。
“当年,我们站在同一条线。”
“现在”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
“我已经走到你们够不著的地方。”
“而你们,还在原地。”
“这不是个人的失败。”
“这就是你们夏炁的命。”
他张开双臂,身后的五座空中要塞同时亮起阵光。
五座要塞,五十万军力,压空而立。
低沉粗糲的声音,像战鼓砸下。
“听清楚。”
“玛竜军。”
“三十万。”
“十月一日。”
“零点。”
“空降长安。”
“只要你们敢点將,这层夏阵,在六碑联动面前,不过是一张纸,一捅就破。”
“而锁竜井一开,整座长安,都是祭品。”
雷声滚过。
钟璃抬眼:“是吗。”
她语气平直,没有一丝起伏。
“你们六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要把夏炁吃干抹净,换你们的碑力係数,这就是你们的算盘?”
梵摩耶笑了,没有遮掩。
“你这么理解——”
“就对了。”
他向前一步,靴底踏在要塞甲板上,声音经由阵列,被无限放大。
“玛竜军主攻,利益最大化。”
“没办法。”
“面对即將到来的深海剧变,预言中那三尺童』,你我都清楚。”
“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