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洛不是第一次听说这东西。
龙鼎时代,天下龙鼎算出了自己的古钥排序,序列1009,意味著在它前面还有八个未知的序列古钥。
锁竜井,是乱序时代出土的古钥,理论上没有天下龙鼎】的定序,也就没人真正知道它的序列位。
结果,城统给锁竜井强行编了序列1008】。
排在天下龙鼎】之前。
这意味著,在城统的认知里,锁竜井】的权柄层级,要高於天下龙鼎】。
他查过相关的底档。
他知道这东西不只是给玛竜军团提供飞竜、叠加t度战力那么简单。
还能干预——风水、格局、阵势本身。
一旦借“点將礼”强行入境,便会破坏长安的“天时、地利、人和、风水、相位”。
导致夏阵,废。
而每杀一个夏炁修行者,锁竜井便能多吸一份“养料”。
此消彼长。
或者可以这么说,锁竜井吃下的不仅是阵法,不仅是夏炁者,更是整个长安!!
段洛心里猛地一冷,立刻发信:
既然锁竜井影响那么大】
那如果不让它进来呢?】
提前堵在长安之外?】
钟璃只回了一句:
要回收它,就必须让它进来。】
段洛怔住。
脑中“嗡”的一声。
回收?
所以军部的真正目標,是趁点將礼“反夺锁竜井”?
特意放它进来?
那谁是猎人?
谁是猎物?
他正要继续发问,心电频段里,钟璃的警告弹了过来:
你现在的头等大事,是点將礼。】
其他事,不许想太多。】
一旦心神分散,容易提前触发污症。】
明白?】
明白。】
段洛起身,走出渔棚。
正午阳光如铁,白得刺眼。
l4炁阶,五感通透。
他视线一掠,就望见码头方向,一支队伍,正在跑位。
前排。
一名穿著军装的女人,怀里抱著一个同样穿著军装的小孩。
孩子还太小,牙都没长齐,嘴里含著奶嘴,手指死死攥著母亲的衣领。
女人的呼吸已经开始乱了,却始终没有放慢脚步。
旁边,两名年轻点將兵一左一右,始终贴著她跑。
只要她脚步一虚,就有人立刻伸手托住她的背。
女人没有掉队。
她不是一个人在跑。
再旁边,一名盲人。
没有拐杖。
他把手搭在前面那个人的肩上,另一只手,被身后的人牢牢握著。
三个人,连成一条线。
有人背著瘦弱的老人在跑;
有人在泥地中扶起跌倒的孩子,拍了拍他屁股,继续一同往前冲。
整个校场,没有一台外接设备。
没有任何“解决问题的工具”。
只有人。
人扶著人。人拖著人。人背著人。
有的人已经开始发抖。
有的人脚底起泡,血顺著鞋底渗出来。
但没有一个人掉队。
没有一个人举手示意放弃。
他们穿著统一的军装,肩绑编號——77】。
整整一百人。
在空旷的校场上,跑成了一道滚烫的脉流。
段洛一怔。
这些人正是他定下的九十九个营中的第77营。
上空,无线频段播报:
“七十七营,第23次跑位演练。”
“下一位,锚点 3。”
“转向,g2。”
“加速!”
“准备进门”
“冲!”
话音未落。
空气忽然一颤。
码头边,一面残墙的標记亮起,一圈淡淡的光纹扩散开来,像水面被轻轻点破。
前排的母亲第一个衝去。
她抱著孩子,径直撞向那面墙——却没撞上。
她“被吞进去”了。
紧跟著,老人、盲人、孩子一人又一人,冲入锚点。
光纹收拢。
墙面恢復原状。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编號第77营,已全员“消失”。
段洛愣子原地,喉结轻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