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回去了?”
“对!”
“他好像在等我们!”
…
“天眼”被长安司的飞弹击落,404特务局的指挥中心像被掐断了神经。
主控台还亮著,但只是靠备用能源在硬撑。
屏幕的画面卡顿,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每一次操作都要延迟好几秒。
就在这一滯的延迟空白里——
啪!
屏幕猛地炸出一行行血红的数据。
【】
红光闪烁,像心跳失序。
系统迟滯数秒后才匯整出结论:
数据条一行行滑过屏幕,像在宣判。
每一个字都像一枚钉子,钉进石井泗郎的脑壳。
那不是冷冰的代码,而是义眼、战甲、心跳探针共同上传的死亡实录。
每一行,都对应著一个他亲手训练、亲自任命的人。
——真死了。
——死了三百多个。
石井的脸一寸寸绷紧,表情彻底扭曲。
原本还算的俊朗轮廓在光里崩解,浮现出那张布满刀疤、狰狞如鬼的“作战面”。
血色的气息从鼻孔窜出,那是愤怒,羞耻、恐惧、失控的混合物。
他从没料到事情会烂成这样。
404分局是他的根,是他的牌面。
四百零一名精挑细选的精英,如今只剩寥寥。
岗哨被撕碎,监控被斩断,整座分局几近瘫痪。
而这一切,源於他的一个决定。
他批准了那条传送通道。
他以为那只是一次可控的交接,一颗死头,一个打击长安民心的筹码。
没人告诉他,传送回来的是——活的。
没人预见,那活体会以头颅为诱饵,引爆埋伏,杀瘫整座分局。
事实像一把冷刀。
一刀一刀割在他脸上。
割得他满脸是血。
他的计划被利用。
他的分局被出卖。
而阿丽莎——
那个他信任的界行者,原来只是一条披著盟友皮的间谍狗。
就算揪出来又怎样?
三百多条命,早没了。
所有的责难、耻辱、政治后果,全都得算在他头上。
石井的牙齿几乎要咬碎。
“阿丽莎该死!鬼鮫该死!都该死!!!”
怒吼声在指挥厅迴荡。
但下一秒,他硬生生把咆哮压回喉咙。
他是“太保”,不是疯狗。
乱了阵脚只会让对手更囂张。
短时间內杀穿三百人,出手精准,防不胜防。
这不是偶然。
这意味著——鬼鮫背后,还有人。
一只更大的手,一个更深的组织,在给他提供情报。
石井深吸一口气。
他的声音透过指挥链,冷硬如铁:
“四大刽手——合阵,封锁囚缸区,別让鬼鮫再跑!”
“剩余部队全部集结,第一轮——耗光他的体力!”
“第二轮——四刽手合击!”
“我亲自蓄力,动用古钥【涡疫祸流】。”
他抬起头,咬字如刀:
“打起精神来!
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鬼鮫,
是一个有备而来的组织!!!”
404,某处,下水道。
无头体从口袋摸出一部手机。 它稍作停顿,接著——將手机塞进自己断颈的喉管。
“呕——!”
与此同时,特务局囚缸区。
段洛的头颅猛地一抽气。
喉口鼓起,像被什么堵住。
下一秒。
那部手机从他嘴里“呕”了出来,被触手稳稳接住,滴著一串黏液。
他连擦都懒得擦,直接拨號。
“长安司警务热线,请讲——”
“我在404特务局。”
对方愣了半秒。
“什、什么?!404特务局?!”
接线员猛地站起。
整片接线大厅的目光齐刷刷投来。
“您是哪位?”
“我是编號:xp-07。”
短短一句,让空气凝固。
“特阶,段长官!?”
接线员几乎是吼出来的,“段长官连线了!重复——段长官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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