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慰藉】:路径已解锁,锚点未绑定。
(某个瞬间——真的触到了你,一锚定,就再也拔不掉。)
“慰藉”。
终於他妈的不乱码了。
段洛盯著那行字,低笑了一声,像刚从尸堆里爬出来的疯子。
为这串字,他吞咒喝药、打鱷人,还要被钟璃“爱上”。
无论如何,值了。
但下一秒——
他笑容断裂。
【锚点未绑定】——“什么东西?”
几个字冷冷晃在命盘上,像一根钝刺,卡在喉间,拔不出、咽不下。
他是尼罗的锚点。
也是钟璃的锚点。
可他自己的锚点呢?
你倒是说啊!你不说,那这跟乱码有什么区別!?
他切入【慰藉迴路】。
熟悉的淡蓝图
【状態:单向慰藉】
【你可隨时切断此链】
这些他早就知道。
可这次——不一样。
命盘底部,多出了一枚陌生的图標。
没有注释,没有说明。
造型像一枚倒立的旧指针,微微旋转著。
段洛怔住了。
他刚才还在心里怒吼:“这跟乱码有什么区別?”
可现在,他知道:区別就在这儿。
那枚指针在转动。
在等待对准某个时刻停下。
。
他研究了一会儿。
忽然有些明白了。
他的“慰藉”,其实不是別人给的,是他自己,认定的。
是某个“瞬间”,灵魂被“触动”的那一下。
可能是个动作。
一句话。
一个无声的眼神。
一旦找到了,就会被钉进命盘底部。
不会轻易改变。
之前,他被小青触动了。
所以每周跟她在一起吃个饭,能得到“慰藉”。
但现在污症跃迁了,小青的慰藉失效了,他需要重新找到那个锚点。
谁?
哪个瞬间?
他还不知道。
但至少,他有方向了。
18號车库铁门开启,夜风灌入,吹得煤气灯一阵乱晃。
滑板驶出车库,钟璃没有送別。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
只剩下最后一天了。
段洛仍然没能找到——那个瞬间。
他不是没努力过。
那晚从车库出来,他就一路没停。
推了七单鏢。
跳了三次街区。
甚至连西港执街签到都没去。
…
这期间,他去听了一场【海下悼诗】的地下排演。
那首诗,曾让他心口发紧,
现在,只剩点咸涩的味道。 …
守在咽口车站的时候,他目睹了一幕怪事:
一个人贩子,满脸横肉,曾在西巷贩过器官,这次却牵著个走丟的孩子。
低头,排队,把小孩送进“身份覆核处”。
登记完,默默坐在角落——抽菸,咳血,眼神空洞。
段洛站远远地看,心里起了点什么。
那感觉很淡,很轻,不痛,不痒。
…
“旧电梯”酒吧,段洛陪一个二级声讯员拼酒。
那人三十来岁,穿著褪色的工程制服。
沉默寡言,像块乾枯的废铁。
酒过三巡,男人终於开口:
“我练酒量是因为他们规定,『黑牌』家庭可以赌命保一个人。”
“——一口气干完七杯,就能让老婆不被挑去当『观赏道具』。”
“我老婆怕疼,尤其是后面那几项”
“可只要我喝得够快,他们就不会选她。”
男人说完,抱著脑袋,埋进了桌面。
“我老婆怕疼。”他又重复了一句,声音小得像水汽。
“我必须喝。”
段洛没说什么。
只是低头,一杯接一杯地陪著。
直到那人趴倒、不省人事。
依然没有。
没有感觉。
只剩下一股浓重的铁锈味,贴著喉管慢慢冷下去。
…
他甚至还陪一个短工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