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环境清理作业”。”
张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是我们之前只想着怎么躲怎么打,他们却想着怎么一锅端。”她顿了顿,语气有些复杂,“就是看着有点————”
“有点残酷?或者说,过于高效和冷漠?”许墨接口道,他明白张云的感受。
那种将一片水域生命不分青红皂白全部抹杀的方式,冲击着人类对自然和生命本能的情感。
“恩。”张云应了一声。
“但这就是末世。”许墨的语气很平静,“当它们威胁到我们的生存时,尤其是威胁到水源这种命脉时,任何高效清除威胁的手段,都会被优先考虑。情感和道德顾虑,在生存面前,往往需要让位。江城只是在做它必须做的事情。”
张云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她经历过小队复灭的绝望,深知在绝对的危险面前,很多时候并没有太多温情的选项。只是亲眼看到这种集体暴力的施展,仍然会带来心理上的震荡。
其实不只是张云,许墨也感觉自己的思维被打开了。
后半程的巡逻波澜不惊。当他们再次巡逻到那片河段附近时,清理队伍早已转移,只留下岸边一些零星的拖拽痕迹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柴油与腥气。河水静静流淌,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傍晚,结束一天的巡逻,在与张云在集合点外分开时,两人互相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经过今天这一幕,两人之间的搭档关系似乎又多了一层对末世现实更深刻的共同认知。
许墨独自走在回内城的路上。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回想起今天看到的电网、
浮尸、以及“肥料”的归宿,心中并无太多波澜,只有一种沉静的明悟。
个体的力量再强,也有其极限和视角的盲区。而一个恢复生机的文明实体,所能动员的力量和展现的解决问题的逻辑,是孤独的幸存者难以企及的。它可能冷酷,可能高效到令人不适,但这就是集体在存亡之际的本能反应。
自己之前担忧的人类内部因力量来源而产生的分裂,此刻看来,在江城这种强力而务实的集体管控下,或许能被暂时压制,但也可能以更隐蔽、更扭曲的方式潜伏。
“电鱼”之后呢?如果有朝一日,威胁来自天空,来自地下,来自人类自身不可控的变异,江城又会拿出怎样的“解决方案”?
许墨不知道答案,但是他知道,会有更专业的人站出来提出一个更靠谱的解决方案的。也是因为如此,许墨越发觉得自己不适合做一个管理者了。
回到小院,外界的喧嚣与刚刚自睹的“清理”都被隔绝。许墨站在院中,缓缓摆开修炼的架势,体内气血随着他的心意开始加速流转,温润而磅礴,如同一条永不冻结的地下暗河,在他掌控的河道中奔涌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