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馈来得很快,但并非针对新型丧尸,而是先聚焦于更迫切的威胁一鸟群的攻击性。
公共频道里,A—02那凝重感的声音响起,开始了点名核查:“所有单位注意,这里是A—02。现在开始进行紧急状态核查。请被点到编号的单位立即回复,报告自身及堡垒结构安全状况,重点汇报是否遭受变异鸟类攻击,有无人员伤亡或感染迹象。A—01,请回复。”
“A—01收到,堡垒结构完好,未受鸟类直接攻击,人员安全。完毕。”
“A—03,请回复。”
“A—03收到,安全————”
点名过程严肃而迅速。然而,随着名单向下推移,不安的气氛开始在无形的电波中弥漫。一连串的“无应答”被记录在案。
“F—10,请回复。”
(无应答)
“F—11,请回复。”
(无应答)
“F—12,请回复。”
(无应答)
当点名结束,结果令人心头沉重。总计有超过十个堡垒的呼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其中,F—10、11、12三个堡垒的失联在预料之中,因为许墨知道它们早已空置。但其他七八个堡垒的沉默,则极有可能意味着悲剧已经发生一里面的观察员,或许已在鸟群不知疲倦的攻击下而遇难,甚至发生了更糟的情况。
A—02的声音变得更加严肃:“已确认部分单位失联,所有剩馀单位,立即进入最高警戒状态。加固所有可能的入口、观察孔最大限度减少对外缝隙。非绝对必要,不得开启任何对外信道。重复,立即执行最高警戒,指挥部正在制定后续方案,请保持频道畅通,等待进一步指令。”
指令清淅而坚决,许墨不敢怠慢,尽管C—07堡垒暂时未被鸟群关照,但也须以防万一。
随着观察孔被封堵,最后一丝外界的光线被隔绝,堡垒内部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空气似乎也变得更加沉闷。这种被彻底封闭在钢铁棺材里的感觉,足以让意志薄弱者感到窒息和恐慌。不过好在照明正常,开灯后就一切如常。
从这天起,堡垒内幸存观察员又多了一项新的日常:每天的固定时段,通过对讲机向A—02进行“安全打卡”。
“C—07报告,人员安全,堡垒结构完好,未发现异常侵入。完毕。”
“B—04报告,安全————”
“D—08报告,安全,但鸟群撞击声持续————”
每一次简洁的安全汇报背后,都是一个个在黑暗与持续噪音中煎熬的昼夜。
两天后,A—02带来了来自江城指挥部的消息,同时也预示着一个阶段的终结:“所有单位注意,这里是A—02,传达指挥部最新通告。江城庇护所近日亦遭遇大规模变异鸟群袭扰,因预警及时防控措施得力,未造成重大损失,社会秩序稳定。但综合评估当前空中威胁的广泛性、持续性及前沿堡垒所承受的压力与风险,指挥部决定:红星工业区长期观察计划,即日起进入终止程序。所有仍在坚守的观察员,请做好撤离准备。具体撤离时间、方式及路线将由指挥部统一规划下达,请保持待命状态,严格遵守指令,不得擅自行动。重复,做好撤离准备,等待具体指令。”
消息传来,公共频道里陷入了一种复杂的沉默,随后才是零零星星压抑着情绪的回应。有人松了一口气,有人感到失落。
许墨心中早有预料,因此格外平静,他只是简洁地回复了一声“C—07收到”,便不再多言。
许墨设想过很多可能导致这项长期观察任务终止的原因,或许是丧尸源头被查明或控制,或许是江城战略重心转移,或许是资源无力维系,但他确实没想过,最终促使江城下定决心收缩前沿力量的,竟然会是这些来自天空的、成群结队的鸟儿。
接下来的几天,许墨依旧会定时打开一个观察孔观察外界情况。天空中的鸟群不仅没有散去,反而似乎将这片能够周期性产出丧尸的工业区,当成了一个稳定的“猎场”或“食物来源地”,大规模地停留、盘旋、筑巢。刺耳的鸣叫和翅膀拍打声几乎成了这片局域新的背景音。
对讲机里,观察员们的焦虑开始从“能否守住”转向“能否安全撤离”。
“这么多鸟,我们撤离的时候车队肯定会被攻击!”
“直升机不能用,地面车队目标更大,怎么走?”
“指挥部会不会派大军清剿这些鸟再让我们走?”
“想什么呢,清剿这么多鸟得付出多大代价?”
担忧与猜测在电波中交织,许墨关注的焦点则与他们略有不同。他凝重地注视着外面那些盘旋的身影,尤其是其中一些格外醒目的个体。有些变异鸟类的翼展目测已达四五米,在空中滑翔时投下令人心悸的阴影。而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