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以为他自己死定了,朱祁镇会用他的头颅立威。
其馀四人也是如此,满眼的诧异。
朱祁镇看着几人的眼神。
起身,拿起报废的几根统管,用自己的肉眼看了看,完全没找到凸起,和其他人打造的统管进行对比,竟然没有发现任何区别。
“大伴伴,去将所有大匠叫过来。”
“是,万岁爷!”
等所有匠户过来行礼后,朱祁镇赐座,让匠户以半圆的形势将他包围。
朱祁镇随手拿起一根统渠道,“朕不是想追责,而是想知道为什么统管会报废,朕相信诸位在平常的锻造中也不可能百分百的成功。
朕希望能听到诸位对于报废的分析,你们认为是何等原因导致的报废。”
朱祁镇话音刚落。
场面一片安静。
没人敢做第一个出头之人。
朱祁镇无奈,只好指着刘福道,“刘福大匠,你先说说,你的这根铳管为何会失败,下次打造之时,又如何避免?”
刘福张了张嘴,脸都憋红后,最终没有说出话来。
“怎么,今日只做技术分析,不论其他,有什么想说的,都可以说,朕不以言论罪!”
朱祁镇的话让刘福长出一口气,壮起胆子行了礼后,“草民想看塞规的痕迹?”
“可,荣内侍,将塞规拿过来给刘大匠检查一下!”
“是,陛下!”荣珍急忙找到塞规,直接放在刘福的面前。
刘福拿起塞规,仔细的打量了上面的痕迹后。
长出一口气,“启禀陛下,草民找到失败的原因。”
“说吧,各位大匠也可以听听,你们是否在锻造时也出现过这种情况?”
“陛下,这个铳管有轻微的凸起,病根则是在锻造之时,草民力竭未能控制力道用力过多导致的,要知道一个统管管材需要锻造五百馀下,将管材平整之后方能卷管,多一下都能造成这种情况。”
刘福话音结束,其馀人都纷纷点头,赞同了刘福的言论。
朱祁镇点点头。
“那这种凸起,是否影响火铳的正常使用?”
“回陛下,会,火药填充分量略微过多之时,这种铳管就极其容易炸膛。我们也绝不会准许这样的铳管交给前线的将士们使用!”
“那有什么改进措施,这个铳管能否再通过修整,将凸起修平后使用?”朱祁镇问道。
以现代的手法,随便用钻头就能解决。
可大明,朱祁镇还真不知道如今有什么工具可以使用。
一群大匠也面面相觑。
他们接受的教育就是失败了就重新回炉锻造,可从来没有想过还要修复。
一时间场面冷清了下来。
朱祁镇也不催促,眼看天色渐暗。
朱祁镇挥挥手,让王振准备烛火以及吃食,让御膳房温酒,准备和这群大匠来一场技术性的头脑风暴。
同时也给大明这腐朽的官场种下一颗种子,一颗以技术为王的种子。
随着各种吃食的上场。
酒水由王振亲自递给每一个大匠之后,场面总算不那么冷清,大匠们的话匣子终于打开。
他们互相讨论了一小会后。
刘福喝了一口酒,站起来道,“陛下,草民有一种方法,就是不知可不可行?
”
“说说!”朱祁镇来了兴趣,不怕你不说,也不怕你说错,就怕你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这样技术如何才能进步。
“陛下,草民曾看到玉匠曾用钻管给玉石钻孔,若是我们在钻管前添加钻头,应当可以打磨凸起。”
朱祁镇脸上顿时浮现了笑容,不错,刘福说的正是后来枪械制造中常用的钻孔工艺。
其馀大匠也恍然大悟。
玉匠的钻管机,他们也见过,只不过一时间没有想起能用在统管的上。
眼看大匠们讨论声愈加的大。
朱祁镇轻咳两声,场面顿时安静下来,“曹颖,你来说说,刘大匠提议是否可行?”
“回陛下,应当可行,但需要多次试验。”
“大伴伴!你立刻前往御用监将钻机找来。”
“是,万岁爷!”王振侧身就走,远离朱祁镇后,甚至小跑起来。
“各位大匠,钻机已经在准备了。不久就可以试验一番,就用这三根有凸起的统管试试吧。”
一群大匠连续的点点头,他们也很期待钻机是否真的能修复凸起。
“钻机还需要一点时间,各位大匠,朕还想问,这渗漏造成的原因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