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相信他家的那点事情,在锦衣卫面前还能有所隐瞒。
“知罪,知罪,你可知何罪?朕又应该如何治你之罪?”
朱祁镇冷声道,他对大明官员都快无语了。
随便问问就是知罪,但就是不说自己犯了什么罪,但一旦开始惩罚,就喊冤枉。仿佛比窦娥还冤。
这八股文已经到了不得不改的地步。
不能放任继续发展下去,大明皇家科学院的成立迫在眉睫。
“刑部尚书何在?”
“臣在!”王卺如同钱宁一样闪了进来。
“你给朕说说,商辂该当何罪?”
“回陛下,可治欺君之罪!按律当诛三族!”王卺斩钉截铁的说道。
此话一出,不仅商辂急忙喊冤,就连朱祁镇都愣了一下。
他可没有打算将刚提拔的内阁成员砍了,砍掉他,又从何处找新人填坑。
“陛下,臣不认可王卺此言,为何判断商辂欺君?”
胡站出来道,这种时候他作为内阁首辅再不站出来,今天就无法收场。
他也无法当好这个内阁首辅。
要知道一旦皇帝陛下怒火冲天,说不一定真的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他明知而不告知陛下,是为欺君!”
“商辂,你告诉本官,你是否真的知晓家中是否交税?”
“臣不知道!”商辂重重地磕头,内心很是慌乱,他还是第一次经历如此的阵仗,让他有点无所适从。
可又不得不解释,“臣从宣德十年从乡试解元之后,便一心修学,潜心苦读,家中一切事物都不曾让臣插手,臣所知道的一切,全部都是书童偶尔在臣耳边说起方才得知,正统十年,臣幸得高中状元,便一直留在京师。
偶尔通过书信,了解并不多呀,陛下,臣冤枉呀,臣绝无欺君之想!”
“陛下,臣认为商辂不具备欺君之意,应当是真的不知道。”
朱祁镇点点头,打压的差不多了,不能继续打压,否则朝中真没人了。
“既然如此,朕就恕你无罪,不过锦衣卫依然探查,商爱卿,你修书一封,让尔父告知尔真实情况,两者结合,朕自然知晓是否有人欺君。”
“是,臣遵命!”商辂自我感觉心都快跳出来,刑部尚书的话太吓人,若不是首辅胡帮助他渡过难关,一旦真按照欺君之罪,三族不保。
“各位爱卿,朕也知道各家中都有投献土地,每人回去上一个奏本,将各家投献的土地写清楚,佃户是否交税,税收交给了谁,都给朕写清楚。
若是不知情的,可以修书一封向家人询问。
朕给你们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后朕要看到各位的奏本,朕亲自批阅,同时会暗中派出锦衣卫核查,看看各位是否真敢欺君。同时也请各位爱卿思考一下,投献在你们名下的土地,免除了税赋。
可这免除的税赋到底让谁承担了,百姓、佃户?尔等乃是我大明的重臣,都是聪明人,可是否想过,若是如此操作,百年过后,当百姓失去土地,朝廷失去税赋。
大明是否会出现四处起义。
烽火燃遍大地,到时候朝中无钱粮,无力组建军队镇压,大明灭亡在即。
尔等都是朕的肱骨之臣,都好好的想想,是否如同朕所说,尔等愿意眼睁睁的看着大明跌入深渊吗?”
是,陛下,臣等绝不敢欺君,臣等遵旨!”一群人急忙答应,由于太过于出乎预料,最后连声音都未能统一。
听起来不是那么的整齐划一!
“平身吧,丁铉继续吧,户部的问题朕了解了,那你说说为何到工部四万五千两白银,为何只用了三万九千两,还有六千两去哪了,难道也是漂没了?”
朱祁镇杀人诛心,开始追问丁铉。
“臣不知!”丁铉磕头,不等朱祁镇追问,便开口道,“七月中旬,臣便跟随陛下巡视宣府大同一带,九月方回,臣回来之初便查过帐本,九千两白银不翼而飞,臣追查过,臣无能,未能发现蛛丝马迹。”
“你确定这笔钱你毫不知情?”朱祁镇问道,他新提拔的工部左侍郎,他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送他进去。
水至清则无鱼。
朱祁镇很是清楚,大明的俸禄有问题,仅仅凭借俸禄很难养活一家人。
若是现在严查贪官污吏,大明在职官员一万馀人,全部都可以拉下去砍头,正确率百分之九十九。
只有极少数人才能做到真正的清正廉明。
“臣拿臣项上人头担保,陛下,炭敬、冰敬臣确实收过,这些年约有一万八千两白银,臣名下投献的土地约有6000亩,臣愿意退回去,同时带头交税,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