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指比划了一番后问道,“你从何得知这条道路,这路应该是羊肠小道,不适合大军通行。”
“陛下,这是逃命,也先不会嫌弃路况如何,哪怕学阿刺知院抛弃战马也行。
只要他也先能回到草原,用不了几年时间,就能再次召集十万大军。”
“是呀,朕就是担心他能回草原,想将他先留在大明的土地上,防止他再次做大。”
朱祁镇目光死死的盯着舆图。
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很关键,关联着能否将也先留在宣府的土地
“陛下,臣建议,稍事休整后,派兵将怀来卫、保安州和康庄给夺回来,然后派兵驻守,防止也先东逃。
而大军汇聚在土木堡后,一起向宣府进发。
同时传令郭登,让他严防死守怀安卫,防止也先绕过宣府逃离,同时加强长城的巡视。”
朱祁镇点点头,抬头看看天,不知不觉,已经日上中头了。
按照锦衣卫的传信,此时的郭登和石亨应该已经从左卫出发,前往宣府了。
就是不知道石亨能否顺利的掌握这五千骑兵。
不过多想无意,他已经做了他能做的一切,剩下的就看石亨和成国公两人的配合了。
“来人,传令,立刻派出快马,传令成国公,让他加强宣府防守,同时让他派人联系广宁伯刘安,让其加强大同的防守,绝不放过任何瓦刺骑兵从容的离开长城。”
“是,陛下!”传令兵领完手令后就立刻出发。
朱祁镇继续道,“让泰宁候整军,稍事休整后,率两万京师精锐,立刻南下土木堡,占据妫水河后就地扎营。”
“是,陛下!”
“让都督同知王敬率三千兵马,立刻夺回怀来卫、康庄,让右都督李忠率领以一千人马,立刻夺取保安州,随后就地防守,确保不让也先杀回马枪。”
“是,陛下!”
“急令驸马都尉井源、修武伯沉荣加强雷家站、鸡鸣驿防守,小心也先的突袭。”
朱祁镇全盘接纳了英国公的建议,他很期待也先的下一步动作。
“陛下英明!”英国公称赞道。
朱祁镇摇摇头,刚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王振走了进来道,“万岁,奴婢派太医去看了一下阿刺知院,发现他是假装昏厥。”
“真的?”朱祁镇不可置信,就连英国公脸上都表达了质疑。
“是的,陛下,通过太医的针灸疗法,阿刺知院目前已经醒来,想要求见陛下。”
王振脸上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笑容。
“是吗,那就见见吧,朕其实也很好奇,他们的背后到底是谁?”
“是,万岁!”
“来人,传恭顺侯、泰宁候前来议事。”
“是,陛下!”
朱祁镇来了兴致,真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短短的两天交战时间,让他见识到了很多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识过的东西。
“英国公,你说说,这阿刺知院为什么会装晕?”
“陛下,不外乎两种原因,一种是不愿意主动投降,装晕交出指挥权。
第二种就是无颜面对瓦刺父老。”
朱祁镇微微点头很是认可英国公的猜测。
“那你说说朕应该如何处置阿刺知院?”
英国公一惊,顿时站起来,行礼道,“陛下,臣愚钝,还请陛下独断专才!”
朱祁镇愣了一下,但结合记忆很快就反应过来,这英国公是一点政务都不想沾手。
按惯例,这样的事情应该是他和文武百官坐在一起协商。
“坐下,坐下,朕只是随便问问,这阿刺知院的管理范围是瓦剌西部以及部分中亚附庸部落,是瓦刺的三大巨头之一,但这一仗下来,阿刺知院麾下所有的精锐应该都被朕消灭。
也就意味着这瓦剌西部以及部分中亚地区处于权利的真空期,英国公你来说说,如果朕派你出征吞并阿刺知院的部落,你需要多少兵力,多少后勤?
如果是脱脱不花或者也先呢,他们需要多少兵马,多少粮草?”
英国公一听,顿时思考起来,良久后才道,“陛下,瓦刺西部阿刺知院麾下应该有四十万左右的人口,而更远的中亚没有准确的数据。
而这一仗打掉了他麾下的精锐四万馀,臣大胆推测,瓦刺西部及中亚部分地区,他们能集结起来的兵力不会超八万。
如果想要完全收复这片地区,臣需要十万精锐,其中骑兵至少五万,方能确保万无一失,至于粮草,臣无能,只能说无法估量。
至于也先或者脱脱不花,在没有阿刺知院的领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