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这真的……”
“别推了。”向萍萍按住她的手,语气温和但不容商量,“你要是不收,阿姨心里过意不去。人家那些姨娘舅妈给红包,那是凑热闹,我不拦着她们是给她们面子,我这个不一样。”
徐闻握着那个鼓鼓囊囊的红包,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方辰不在。
“阿姨,”徐闻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看向向萍萍,“工作上的事,都是我分内的。您不用……”
“分内不分内,阿姨心里有数。”向萍萍打断她,目光在徐闻脸上停了两秒,忽然笑了,“你这孩子,跟辰辰一样,嘴上不说,心里什么都明白。”
徐闻没接话。
向萍萍声音放得很轻:“辰辰一个人在外面,我嘴上不说,心里一直挂着,他爸也是,就是不说。他从小到大没让我们操过什么心,学习不用管,工作自己找,什么都是自己扛。可是当妈的,哪有不操心的?”
徐闻安静地听着。
“他现在条件好了,车也买了,公司也开了,可我还是不放心。”向萍萍叹了口气,“阿姨不是要你做什么为难的事,就是……你平时在公司多盯着他点,到点了提醒他吃饭,别让他老熬夜。他听你的。”
徐闻张了张嘴,想说他倒没有需要人提醒,也未必听我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向萍萍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只有母亲才有的认真。
徐闻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个红包。
红包虽然厚,但跟方辰开的工资比起来,算不了什么。
“阿姨,我收下。”她把红包收好,抬起头,看着向萍萍,“您放心。”
向萍萍脸上绽开一个笑,拍了拍她的手:“好孩子。”
两人从房里出来的时候,方辰正好从院子里走进来。
看了一眼向萍萍脸上藏不住的笑,心里大概有了数。
“妈,您又……”
“我怎么了?”向萍萍理直气壮。
方辰张了张嘴,想反驳点什么,却又把话咽了回去。
徐闻站在向萍萍旁边,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行了行了,您说什么都对。”方辰投降了。
等众人都散了,向阳贴心地从村里找了会开车的年轻人给方辰做代驾。
代驾话不多,车开得稳。
方辰坐在后排,看了一眼旁边的徐闻,又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去城里。”方辰闭上眼睛,对代驾说。
家里老房子还没拆,倒是有多的客房可以给徐闻住。
但是以向萍萍的性格,真要是住下了,今晚非得拉着徐闻聊到半夜不可。
而且这次回来不仅仅是为了参加酒宴这一件事。
明天还要去见黄子昂。
与其尴尬,不如在县城住一晚。
“老板。”徐闻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恩?”
“谢谢。”
方辰睁开眼,看了她一眼:“谢什么?”
“没什么。”
车子驶入县城,方辰让代驾把车停在城里最好的酒店门口。
和大城市的比起来不算高档,但干净整洁,该有的都有。
方辰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掏出手机。
林栋发来消息:“方总,陈先生手术顺利,已转回病房。”
方辰:“好,辛苦了。”
手术风险本来就不算高,顺利完成手术在预期之内。
虽然已经做了充分的风险预案,但预案排不上用场的情况自然最好。
有了这第一单,就可以试着推广了。
医疗走上正轨,方辰脑子里把明天要做的事过了一遍。
黄子昂那边,种植全部脱手交给他去做,但是和刘文湖的合作以及品牌方案要尽快定下来。
六月份蓝莓就要上市,时间紧。
想着想着,困意涌上来。
方辰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方辰敲了敲徐闻的房门。
门很快打开,徐闻已经穿戴整齐,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利落。
酒店的早餐还算丰盛,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昨晚睡得好吗?”方辰问。
“还行。”徐闻喝下一碗清粥,“比我想象的安静。”
方辰笑了一下:“县城夜生活少,只要没有骑摩托的炸街,都很安静。”
徐闻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两人安静地吃完早餐,退房,上车。
从县城到基地,大概四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