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宁先是大惊,继而大喜。
将两个儿子送到段元睿的手里,转身扑进夏良山的怀抱。
父女俩早就没了隔阂,他们是彼此在世上最亲近的人。许久没见,夏宁一时失态,流露出在人前绝不可能有的儿女之态。
甄美娘笑眯眯地看着父女拥抱,夏宁被老爹摸头杀后,挺不好意思,又抱了抱甄美娘。
段元睿示意两位奶娘过来照顾好两个孩子,也迎向夏良山夫妻,笑道:“夏伯父,甄姨,你们怎么来了?”
挺佩服这老丈人的。
顶着那通缉榜的悬赏,想去哪去哪,一副天不收地不管的气魄,从来不知怕为何物。不过阿宁娘家就剩这么一个亲人,为了阿宁,他希望夏良山能时常来看望自己闺女。
有时候,他和儿子都替代不了娘家人给阿宁的底气。
倒是段家老两口愀然色变。
每次夏良山的到来,他们貌似都没落什么好果子吃。
段夫人下意识扪了扪心口,赶紧仔细回忆,自己最近一段时间,有没有对夏姨娘做过什么?
应该没有,她最近对夏宁即便有不满,最多腹诽一下。她不是还把管家权,移交部分给夏宁了吗!
谁家姨娘,能有夏姨娘现在的待遇。
就连皇帝赐的两个,现在都被软禁在倒座房里呢。
司婉清第一次亲眼见着夏宁的老爹,坐在旁边,饶有兴趣地看。
甄美娘不动声色地打量她一眼,心里猜测她的身份。见她面色白得透明,浑身透着病气。即便坐在那里,也是一副弱不胜衣姿态,很快把视线移开。
这样的人,根本不能成为闺女的对手。闺女只需要静静等待时日即可。
想到那把突然出现的木头匕首,夏宁猜到了什么,悄悄问夏良山:“爹,木头匕首是您和甄姨放的?”
夏良山大咧咧承认了。
“既然是抓周,那自然要正大光明抓,弄虚作假算什么!这样,怎么能测试出孩子的真实喜好呢?所以,爹帮你把没有的东西添加了。”
段家人无语。
行,你真实你加。不过兴趣可以后天培养,孩子们要教导成什么样,日后还不得是段家说了算。
段老爷扶住段夫人的手,就怕老妻性格冲,又和夏良山冲突起来。
不过,经过上一次夏良山雷霆暴怒,段夫人无论如何,不会傻到再和夏良山当面起冲突。就一浑人,没必要。
反正夏姨娘如今是段府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夏良山就算有天大本事,也不敢拿段家如何。还需把握一个度,不然真闹翻,吃亏的只能是他自己闺女。
于是,双方见面心照不宣,维持面上诡异的和谐。
让下人回避,将两个孩子抱回西院休息,段老爷邀请夏良山夫妻坐在园子里,继续晒太阳,顺便寒暄。
夏宁好奇问:“爹,你们怎么来了?”
京城这么远,两人竟然千里迢迢赶来,难道是为了参加两个孩子的抓周礼?这让她内心不由得大为感动。
再没有比娘家人注重,更让她觉得有底气的了。
四下无外人,夏良山也不避讳。
“有你和段家资助的银子,爹把黑山寨解散了。那些钱,足够弟兄们隐姓埋名,去别的地方过上安稳日子。爹和你甄姨,考虑到如今你们缺人手,所以赶来京城,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最惊喜的应是段元睿。
他只是在帮忙传递夏宁的家书时,附信随意聊段家现在遇到的困境。苦恼述说,如今只能一条路走到黑,没有回头路。
他并没有期望准丈人能抛下一切,来帮助自己。
没想到,夏良山是个行事非常果决的人。当即解散山寨,前来投奔。虽说大部分原因是为了夏宁,但愿意与段家同舟共济,这份危难之际伸出的援手,也让他感动和高兴!
夏良山是练武奇才,武功比元青等人加起来还高。以后有段家帮忙,搜罗奇珍药材、武功秘籍啥的,还怕不能更上一层楼?
而且夏良山目前就剩夏宁这么根独苗苗,可以说会倾尽全力保闺女和外孙平安。对于段家来说,这是自己人,比培植的亲信更靠谱!
有夏良山在,就算将来事不成,段家平安撤离京城的把握,也能增添两分。
段元睿高兴道:“夏伯父,您和甄姨来得正是时候!正好京城摊子铺开太大,许多地下势力不好收服。有您在,事半功倍!”
令人谈虎色变、小儿止夜啼的黑山煞,还能不是黑道祖宗?
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不要脸的。
夏良山是后两者皆占。
这里的不要脸,不含许多贬义。段元睿是真心觉得准岳丈身为黑道匪首,豁得出去脸面。不拘泥于规矩,一切以取胜为目的,玩命的都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