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孕期
    其实这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之前罗丹雪也不懂,经父亲一番明里暗里解释后,她恍然大悟。

    二皇子作为新帝登基,国库空虚。

    段家那么有钱,群狼环伺。谁敢说新帝没有把歪脑筋打到段府头上?

    要一点点明显杯水车薪,说不定新帝想要的是全部。那本来便是个心狠手辣之人,听说一上位,便把几个兄弟圈禁起来。有的“病”逝,有的赐毒酒。

    连最小的六皇子也莫名一夜间暴毙。六皇子才八岁,生母早已过世,真是可怜。

    当然这些信息罗丹雪不会说给夏宁听。她眼里,夏宁仅仅是段家的一个小妾,这么严重的大事,夏宁没有资格掺和。就算生了儿子,也还是个妾。

    之前对元青了解太少。若是六年前便知元青是段府下人,她不一定能痴迷到一追六年,誓死不另嫁。

    现在,当年的心动已成为执念,年龄又拖大了,不能嫁给元青,只有注孤生。好在罗家也算有些人脉资产,托举元青不难。

    观察段少爷对元青的态度,也不像真的主仆。

    如果……

    能够圆梦,不失为一桩好姻缘。

    夏宁不知道罗丹雪心里的计较,见她想得出神,以为还在伤心元青的无情。安抚几句,让罗丹雪回房休息。

    她现在月份渐大,不适症逐渐增多。以前忽悠少爷的什么腰酸背痛腿抽筋之类,现在确确实实体会到,下肢也肉眼可见的水肿了些。

    对着铜镜照来照去自己凸起的肚子,未施脂粉的脸,有些不满意的皱眉。

    这模样哪有当初明艳照人,硬生生姿色大打折扣。

    亏少爷还说她越来越温婉动人,想来是哄她的甜言蜜语。

    哼,少爷不地道。

    书蝶和春竹等人在旁,感受到她满满的低气压,有些不敢说话。

    姨娘近来越发心浮气躁、喜怒无常。就算少爷来,也要费番唇舌才能哄好。

    吴大夫、段夫人、杨嬷嬷等人,凭脉相观身形都猜测夏宁这胎应该是男孩。

    但吴大夫不擅妇科,段夫人杨嬷嬷只是道听途说总结出来的经验。都害怕希望越高,现实越打脸。所以只是殷勤盯着,没谁敢露出半点口风。

    琴心捧着一托盘洗好的果子进来,看着夏宁一个人顾影自怜唉声叹气,旁人均不上前。踌躇放下果盘,小心翼翼开口。

    “姨娘,您喜欢梅花吗?听说东院梅花开了,煞是好看,奴婢去为你折两枝来插瓶?”

    姨娘将屋子布置得极尽富贵气,却少了些鲜活意趣,总觉得与姨娘的明媚娇艳不搭。少爷几次看着陈设欲言又止,姨娘却没有发现。

    夏宁看着窗外,静极思动:“两日没去给少夫人请安了,不如今日晌午去东院蹭饭吧。”

    琴心汗颜,第一次见有人把请安当成占便宜机会的。不过,段府这种妻妾和睦,在别的大户人家真是罕见。

    她也有些开心,这是第一回鼓足勇气搭话,姨娘听从了她的建议。

    春竹偷偷白琴心一眼,真是显着她了!大家都没上前,就她一个人守着姨娘献殷勤。不过夏宁招呼一声,她和书蝶等人还是上前,高高兴兴为姨娘梳洗。

    不管怎么说,姨娘多走动是好的。西院闷久了,婢女嬷嬷们都想出去透气。

    要不怎么说许嬷嬷性情阴晴不定难讨主子喜欢呢,成天守着西院这方寸之地,一年到头能离开院子去别处的次数,五根指头能数清。

    不在寂寞中沉沦,就在寂寞中疯魔。

    无需打扮,夏宁很快领着一群人出了西院。

    因为担心夏宁日常走动出问题,段府主要道路都重新翻修过一遍,甚至个别地方铺上软毡。加上婢女嬷嬷前呼后拥,除非夏宁特意作死去爬高蹿低,否则不会出问题。

    司婉清难得精神好,没在屋里躺着。

    夏宁到时,正见司婉清一身素衣裙,披件狐裘披风,脸色莹白,只有唇瓣两弧浅红及面前几树红梅,在画架上描画皑皑白雪和梅景。

    夏宁知道司婉清多才,却没想到她画技也这般高超。示意婢女们别惊动司婉清,站在司婉清身后伸长脖子看了一会。

    她的水平最多看个热闹,觉得与段老爷送的那些名画真迹差不离,等司婉清落下最后一笔,便出声赞不绝口。

    “少夫人真是多才多艺,画的这梅花像是活了一般。”

    司婉清早已感知她来了,没有惊讶,笑着回头看了她一眼。

    “夏妹妹也喜欢这等雅物?你的生辰好像要到了,我原本打算送你黄白之物。既然这样,那便把这幅画裱糊好送给你。”

    话音刚落,果见夏宁变了脸色,如丧考妣地看着她,想说啥又不敢说的样子,一个劲搅手里帕子。

    小霜、书蝶等人早看出来少夫人喜欢逗夏姨娘,主子乐趣,自然大家暗戳戳帮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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