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竹对着自己手指头,瞟眼夏宁,吭哧半天才犹豫着说:“姨娘,那一个,看着比您……”
“比我怎样?”
夏宁将脸贴近春竹,一脸不怀好意。
春竹吓了一跳,慌忙双手乱摇:“姨娘,她生得肯定没你好看,但……但宋嬷嬷说,看着像比您更能生!”
“嗤”!
夏宁倒回椅上,满眼不屑:“她想生便能生?少爷愿不愿意和她生,还是个问题……”
想到昨夜段元睿看着自己的眼神,坦露的心迹,莫名地增添几分信心。她就不信,自己跳腾成这样没拿下的少爷,别的女人一来便能讨少爷欢心。
还是多给予少爷两分信任。
至于她,只需严防死守这两个新进府的妖精,防着她们摘自己的落地桃子便好。
她还有救少夫人的功劳……
想到这,一拍大腿。
“春竹,咱们走,去东院向少夫人请安!”
金大腿定要抱好了,方便她日后进谗言。刚来的小妖精没摸清状况,如何能斗得过她这个宅斗老人。
“好。”
春竹挺高兴。
她不耐烦闷在院子里,喜欢跟着姨娘到处跑,或者找要好的小姐妹叽呱。
琴心和书蝶抬着一桶污水从房间出来,望见两人走出院子的背影,神色略黯。
“书蝶姐姐,姨娘是不是很讨厌我?”
女性直觉,她能感觉出夏宁瞧她的第一眼充满敌意。如果是婢女能理解,毕竟她才貌出众,以前没少被同伴针对。
但夏宁是她主子,对刚来的她不曾了解便这么厌恶,有些不可思议。
书蝶欲言又止。
她怎么好说是春竹探听八卦后,预先给姨娘上眼药。春竹也是一心为姨娘作想,站姨娘立场同仇敌忾可能到来的敌人。
再说她了解段夫人。段夫人会把琴心塞进西院,绝对有让少爷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意思。
宋嬷嬷出门一趟,带回两个美人,明显为段夫人授意。只是国丧期不方便纳妾,故而先塞进后院让少爷熟悉一下。
她敢断言,另一位美婢,必定送进了少夫人东院。
书蝶心思百转,神色没显露半分,只是浅笑对琴心。
“怎么会?我们姨娘向来刀子嘴豆腐心,你刚来不熟悉,熟悉后就好了。”
琴心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夏宁带着春竹踏进东院,没来得及走到正房,听到回廊下假山后有动静,两个婢女在轻声说笑,夹杂“姨娘”两个字。
她心中一动,对春竹打个手势,蹑手蹑足靠了过去。
原来是个粗使婢女和一位面生的少女。
那粗使婢女她有印象,叫什么沛儿,与小瑶走得近,常年是小瑶灰扑扑的背景板。另外一个相当陌生,从没在东院见过。
生得有几分娇俏,梳着偏髻簪一根素银簪,鬓边别两缕墨色细绒流苏。
穿着与普通婢女不同。
一袭嫩绿罗裙外搭奶白色褙子,腕间隐现素银细镯。身形丰满,也是对杏眼。可惜个子矮气质差,没有夏宁行动间那种顾盼神飞的惊艳感。
几乎一瞬间,夏宁猜测到此人身份。
不就是宋嬷嬷带回来的美婢之二?
宋嬷嬷还吹嘘说看着比她能生,剜一眼矮冬瓜少女,倒是生个来给她瞧瞧。
却不知这两人躲在这里,口中提到她说什么坏话呢?
刚巧靠过去,便听见那少女掩嘴吃吃笑。
“沛儿姐姐你说认真的?那夏姨娘进府,初次圆房便失败?那她得是多么无趣,才会让少爷对着她倒胃口……”
“你还没见她刚来时呢,一身黑皮,满嘴俺,手指粗糙,一看便是乡野粗鄙丫头。”
沛儿噗嗤一笑。
“亏得宋嬷嬷苦心教导,夫人派人给她拾掇穿戴,教她规矩腔调,才磨去几分土气。不然,就这样的人少爷能瞧上她?不过是碍于夫人命,勉强应付罢!”
“嘻嘻……”
“待会她多半会来向少夫人请安,到时你便能见着了。”
夏宁听着那阵阵讥笑刺耳的声音,只觉得浑身血液轰轰直冲脑门。
特么的,连她圆房这种极为私密的事,也拿出来讥笑。少爷少夫人都没说过她半个字不好,这俩死丫头从地底冒出的,敢在背后如此编排诽谤她!
她好歹是姨娘,两个身份仅仅为奴婢的东西,有什么资格热嘲冷讽她?搞不好之前府里传的那些流言,也有这个长舌妇沛儿在添油加醋。
夏宁从来不是个能忍气吞声的。
对上乖顺那叫迫于形式,有眼力劲;对于身份相当,甚至不如她的人,她还要忍受憋屈,只怕她那对彪悍的爹娘得掀开棺材盖子,来对她进行混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