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神秘纸片
    正待出门,红茵来了,向她请安。

    “姨娘,我们少夫人让你这两日不用过去东院请安,她在中院为夫人侍疾。”

    夏宁惊讶:“你们少夫人病体那么虚弱,还能去为夫人侍疾?”

    “少夫人坚持,奴婢们拦不住。”

    红茵苦着脸。

    “奴婢还得赶去中院随侍少夫人,先告退了。”

    注视红茵小跑离开的身影,夏宁蹙紧眉头:“要不,我也去为夫人侍疾吧……”

    大家都去了,独她不去,太显着她了。哪怕吴大夫已确诊夫人没什么大病,只是一时急火攻心。

    “姨娘,您不能去!”

    春竹慌张抓住夏宁袖子:“段府没这个规矩……”

    她说得含蓄,夏宁却一下子明白她意思。

    司婉清是段夫人儿媳,所以有给婆婆侍疾的资格和义务。她一个奴妾算哪根葱,根本不是段夫人儿媳,没资格侍疾。甚至段夫人不相召,她连踏足中院资格也没有。

    无可奈何回屋,坐在窗边托着腮帮子望天。

    墙真高,屋檐压得低,将院子上空一方天,压成窄窄一幅画。没花不见鸟,静静如同空白。

    她蜷曲身子,满腹心思。

    第二天,夫人赏的一匣子头面首饰送来了。一套银鎏金嵌珠海棠头面,一套累丝点翠银头面,重新加了下工,宛如新的一样。另外还有几朵宫制珠花。

    夏宁算见识不少好东西了,这当儿却起不了兴致。

    如果在段府立足不稳,难保不会被再次发卖,这些东西,肯定会被收回去,不会真正属于她,没啥好高兴的。

    段少爷的态度说明一切。

    她很难拿下他,别说受宠了。

    第三天,新衣裳也赶制出来送到她面前。一水艳色,着重修身,可以想见她若穿上这些衣裳,配上头面,该有多么明艳动人。

    可是如果无人欣赏,便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夏宁叹着气,让书蝶春竹将衣裳首饰收好。

    第四天,段夫人痊愈,司婉清回到东院,听说又累病了。夏宁一琢磨,可不是自己表现机会到了?立马带上春竹,前往东院探望。

    既然段元睿这条路难走,那就抱紧少夫人这条大腿。以后即使段夫人嫌弃她派不上用场,也无法直接越过少夫人处置她吧?好歹先保住混吃等死的饭碗。

    然而红茵却把她拦在门外,并且转达司婉清的话:“夏姨娘,我们少夫人说害怕过了病气给你,请你等几日再过来请安。”

    夏宁故作关心,一脸担忧紧张之情:“红茵姐姐,少夫人病得厉害么,没有请吴大夫来瞧瞧?”

    红茵叹气。

    “瞧过了,但少夫人这是老毛病。四时缠绵不愈,好一阵,歹一阵,身子骨弱得很,不能受一点风寒。”

    夏宁听了,也不是真心想进屋探望司婉清。自入段府,她感染两次风寒,谁知道再被过病气会不会又生病。

    她在段府人眼中的价值只有这幅皮囊,得保护好。

    于是,就坡下驴告辞。

    “那我便不打扰少夫人休息了,等少夫人有精气神些,再来向少夫人请安。”

    红茵点头答应,转身回屋。

    夏宁领着春竹正要离开,只见几名粗使婢女从临水小亭过来,转过假山,准备出东院。手里抬着竹箕,里头盛放冷透的纸灰纸钱,还有几支燃尽的香梗、蔫了的素菊残瓣。

    她顿然惊讶。

    司婉清竟会在自己院子烧纸,这是祭奠谁呢,她已逝的爹娘?

    怀着好奇心,她悄悄把手中帕子丢掉,有意放慢脚步尾随几人。粗使婢女们将东西沿墙根放,领头的招呼其余人:“行了就放这,待会有人来收。”

    回过头来,与夏宁打个照面。看清对方正是小瑶,累得出了一头大汗,脸上沾满尘土,夏宁悠悠笑开了。

    小瑶眼中射出怨毒的光。见夏宁挑衅地望向自己,她咬咬牙,还是低头屈膝行礼:“奴婢见过夏姨娘,请夏姨娘安。”

    挺直脊背,弯腰幅度应付,说的话,更像是牙缝里挤出来的,隐藏满满恨意。

    她如此夏宁倒是放心了。

    小样藏不住心事,形色于外,证明没啥城府,这种对手比那种深藏不露的好对付多了。

    司婉清眼皮底下,她无意再次针对小瑶,以免司婉清认为她小肚鸡肠。皮笑肉不笑目送对方带人离开,她眼珠一转吩咐春竹。

    “哎呀春竹,方才我不小心把帕子丢了,就在正屋那边,你去帮我捡回来好吗?”

    春竹不疑有他,应声去了。

    换成书蝶她绝不敢如此,但春竹就是个憨憨,之前以为她是司婉清派过来的内奸,抬举她了。

    春竹前脚一走,四望无人,夏宁迅速走到那撮箕纸灰前翻找。她倒要看看,司婉清祭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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