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霜眉目舒展,看向主子的眼里全是欣慰。
多亏了夏姨娘在,主子才能有这般食欲。她现在倒是东院最盼望夏姨娘来访的人。多少年了,主子一直活得行尸走肉一般。夏姨娘的到来,让主子有了丝活气。
饭后,司婉清觉得精神还好,将夏宁留下来,问她些外面的风土人情。
夏宁怀抱记恩心理,把沿途所见遇到听说的趣事,添油加醋说出来,只略过那些人间苦难。司婉清这种生长在富贵家的花朵,不需要知道那些背阴而生的罪恶。
司婉清听得津津有味,一时间倒是不咳喘了。午间招待夏宁吃些点心,直到自己休息时间需喝药,才恋恋不舍放夏宁离开。
“明天夏妹妹再来讲些趣事,我爱听。”
夏宁笑道:“少夫人不嫌弃婢妾粗鄙,婢妾就来蹭少夫人的好吃好喝。”
司婉清笑得用帕子压住嘴角,一只手指着她说:“你也不怕胡吃海喝将自己喂胖了,回头遭夫君嫌弃。”
夏宁骄傲地挺胸。
“婢妾是吃不胖的体型,肉肉听话只长该长的地方。”
司婉清下意识看向她身体,目光触及到那高耸伟岸的地方,不自禁红了脸,视线游移着啐她一口。
“夏妹妹真是言语没个忌讳的地方,快去吧,明日再过来,我也要休息了。”
夏宁也觉得自己忘了形。对方毕竟是少夫人,性格温婉而已,可不是她随意说笑的对象。她讪讪行礼:“那婢妾告退,明日再过来向少夫人请安。”
摸着滚瓜肚圆的肚子,心满意足走出东院。之前的气,早跑爪哇国了。
其实……
如果司婉清一直待她这般好,夫人不急让她为段府开枝散叶,少爷宠幸,可有可无。
有吃有喝有得住,还有一点身份地位,不用流浪不用沦落风尘,人生足矣。
司婉清……
她心里默哼一声。
就那病秧子,像脆弱的花瓶,长年累月养在后宅难见天日,真不值当成为自己对手。她不想欺负病人,那……便先这样相处吧。
希望这位少夫人,真的表里如一。
门外守候的人换成书蝶,应该是两人换班吃饭,夏宁没在意,领着书蝶溜溜达达回西院。
春竹迎出来。
“姨娘,方才中院来人了,夫人说要见您。”
夏宁心脏漏跳一拍,刚扶上门框的手好似冻结在空气中。半晌才回过神来,呐呐说:“知道了……快帮我更衣,好去见夫人。”
春竹懵懂打量她。
“姨娘,你这身很好看了。”
夏宁白她一眼:“笨蛋!”
进屋自个卸妆。她这身穿得鲜亮,既为“邂逅”少爷,也为故意在司婉清面前高调炫耀。见夫人哪能穿成这样!
万一夫人护犊心理发作,说她逾矩,妖妖调调不成体统,哭都没地方。
书蝶默不作声,过来帮夏宁把一头钗环簪花卸了,只在发髻间余一支夫人赏赐的赤金缠枝小簪,挑件颜色暗沉没有花纹的素缎衣裳换上。
夏宁对镜一照,十分满意。
还是书蝶聪慧细心,了解她想要什么。
收拾好带着书蝶赶往中院,刚跨进院门,正碰见段元睿步履从容带着元青出来。夏宁眼睛一亮,瞬间上头忘了先前立下的咸鱼之志,疾步向前迎住对方。
狭路相逢,段元睿瞅到她本能想闪躲没来得及,僵着脸目视她靠近,捏着嗓门娇滴滴说:“婢妾见过少爷,请少爷安。”
元青激灵灵一抖,一股恶寒从脚底板升起。左手用力抓住自己右拳,庆幸这是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不然换作夜晚看不清,多半就为了保护少爷豁出去了!
段元睿抖着唇瓣,想叫这丫头好好说话,触及对方含情脉脉的眼神……
不对,应该用如狼似虎来形容,他一阵头大,忙摆了摆手。
“你来这里做什么?”
难不成前院不准她涉足,故而跑中院来堵他人了?
夏宁指望对方来搀扶,然后自己腿一软,就势倒在对方怀里的算盘落空,无趣地自个起身。
“夫人要见婢妾。”
“夫人见你做什么?”
段元睿下意识问一句,随即想到方才他娘把他叫去耳提面命,耳根一热,瞅瞅一无所知的夏宁,干咳一声。
“既然夫人要见你,你便快去吧。”
一边说,一边无视夏宁钩子般的幽怨眼神,急匆匆带元青走了。
夏宁没好气一甩帕子,对一直低着头的书蝶道:“走。”
谁家男人像少爷这般难搞,见到自家妾躲灾星一样,气死她了!
宋嬷嬷等在正房门外,等了很久,见夏宁姗姗来迟,一张孤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