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发生什么了
    不过这种情况段少爷还能守护段少夫人十年,不容易啊,两人情比金坚?

    那她呢,她算什么,怎么办?

    司婉清冷眼旁观,看她这几天上蹿下跳,使出浑身解数无功而返,多半暗地得意死了。

    可恶,她只是个奴妾!

    不仅要扛起为段府开枝散叶的重任,还要想办法治好段少爷不能言说的隐疾?

    怪不得段夫人段少夫人出手打赏她这么大方!

    不甘心地拧紧帕子,瞧见书蝶领着吴大夫药童进西院了,被春竹拉着进屋。就座圆桌边,吴大夫坐下给她把脉,看看脸色看看舌苔,最后挥毫学下药方。

    “夏姨娘这是夜里不慎受凉了。不碍事,吃老朽一剂药,这两日饮食清淡些便好。”

    只要问诊病人不是少爷或少夫人,吴大夫眉目舒展,神情很是轻松写意。

    吴大夫每次给段府人看病,都要通过管事上报给段夫人。中院上房,段夫人处理家务,听着宋嬷嬷汇报,眉头皱的死紧。

    “这孩子怎么真生病了?”

    她还以为夏宁之前告病是圆房没成,不好意思出来见人。

    后院任何风吹草动,瞒不过宋嬷嬷鹰隼般的眼睛。她含蓄回答:“听说……夏姨娘等了少爷两个晚上,西院灯寅时方灭。”

    段夫人抽动嘴角,想笑,涉及自家人又笑不出。末了,化为幽幽叹息:“这孩子倒是个实诚的。让吴大夫用些好药,尽快将她身体养好。”

    至于睿儿那边,光翘首以盼不行,得稍微给点助力。只是如此又觉对不起儿媳,不免再次陷入纠结。

    西院那边,抱有同等心思的夏宁无比配合。吴大夫开的药不在意苦不苦,每天一大碗一大碗喝。

    她身体底子好,换司婉清可能躺一年半载的风寒,没两天便痊愈,又能快乐干饭,元气满满在院中溜达。

    这让段夫人十分欣慰。一高兴,便再让宋嬷嬷送两件小玩意儿来赏夏宁。

    夏宁真心觉得,该再次去向司婉清请安了。别的不说,段夫人出手那么大方,冲她面子也得好好敬着这位病弱主母呀。

    都说姑侄亲,她要对司婉清无礼,段夫人也饶不了她吧。

    梳妆打扮,戴好司婉清赏的首饰,夏宁带上书蝶,素素静静出门了。这回守西院的老嬷嬷没拦阻她,知道她病好了,按礼数给少夫人请安应该的。

    东院无比宁馨。司婉清贴身婢女小霜,指挥两个粗使嬷嬷拿着长长竹竿,在院中几株大树下来回穿梭走动,轻手轻脚唯恐发出半点声音。

    夏宁驻足看了片刻,不免好奇:“你们在干什么?”

    看着很好玩的样子,东院人活得这么开心吗?

    几人这才看到她来了。小霜让粗使嬷嬷继续工作,走过来对夏宁浅施一礼。

    “夏姨娘来了?院中这些蝉,刚入夏便吵得不行,是以奴婢让人用粘竿子捉蝉,防扰了少夫人清净。”

    其语气不咸不淡,夏宁不禁怀疑,她在指桑骂槐。但往小霜平静无波的脸上瞅一眼,又没觉出对方挑衅自己。

    忍下狐疑,道:“我来给少夫人请安,烦小霜姐姐代为通报一声。”

    别看她是妾小霜是婢女,论资历论地位,小霜比她高。未在段府立住脚前,半点不能托大。

    小霜点头,不卑不亢回应:“请夏姨娘稍候。”

    说罢,径直步入正房。不一会儿,再次出来,招呼仍津津有味观看粗使嬷嬷粘蝉的夏宁。

    “夏姨娘,少夫人有请。”

    门口一个小丫头为夏宁打起帘子,由小霜带夏宁进屋,书蝶自觉在门外等候。

    屋里的药味儿比上次来更浓重了。夏宁抬眼一扫,病恹恹的司婉清靠在床头,正由一个苹果脸、年纪比小霜小的婢女在一勺勺喂药。

    那药肯定很苦,喝得司婉清鼻子眼睛皱成一团,看上去气色更差了。

    夏宁不免陪同龇牙咧嘴,忍不住道:“长痛不如短痛,少夫人您喝药,还不如一口气喝了,免得嘴里一直受苦。”

    又不是山珍海味,还放嘴里小口砸吧,啧啧。看得她急性子犯了,都恨不能夺过碗一口气给司婉清灌下去。

    “你懂什么!”

    苹果脸一听怒了,回头呵斥她:“我们少夫人身娇体弱,一口气喝下,胸口会疼!”

    “小瑶!”

    司婉清差点呛住了,带着怒意喝止自己婢女。但就这么一大声,便捂着胸口,剧烈咳嗽喘息起来。

    吓得小瑶慌忙放下药碗,扑到床边连连自责:“少夫人,是奴婢逾矩,对夏姨娘不敬!奴婢愿意认打认罚,您可千万别动怒伤着自己身体……”

    伸手还想帮司婉清顺气。

    小霜疾步上前,坐床沿边将司婉清拥住,用指尖轻柔顺着主子脊背来回安抚。那动作不知做了几千上万次,无比熟练,声音也无比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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