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他们分手六年,早已断乾净。
以为即將结婚的驰曜,已经放下这位前女友,上次打牌的时候也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没想到他要发起追求攻势的时候,驰曜又来跟他抢人了。
但这一次,驰曜未必抢得过他。
苏赫淡然一笑,並没放在心上,迈开大步离开。
三个小时,对驰曜来说,並不漫长,甚至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
快得一转眼,她就要走了。
许晚柠抱著骨灰盒起身,感觉身后有一道炙热的目光盯著她。
她抬头,扫看一圈。
没发现有人看她。
她推著箱子,去寄存行李,检票入闸。
驰曜趴在椅边躲开她的扫视。
顷刻,他缓缓直起身,站起来,跟著她走过去。
许晚柠入了闸,走几步停下来,忍不住再次回头。
驀地,一道身影快速躲入角落,她看不清是谁,或许是路人,又或许是抑鬱症犯了,出现奇怪的幻觉。
她没再犹豫,大步往前走。
驰曜再次走出来,凝望许晚柠单薄又孤独的背影,逐渐消失在眼前。
他紧握拳头,指骨逐渐发硬发白,压抑心臟的疼痛感,最终憋红了眼眶,胸口疼得无法呼吸,微微张嘴呼气。
怕她有心理负担,他不敢明目张胆地来送她。
怕她知道他从未放下,他假装不在意,不敢表露一丁点的爱意。
怕她不会再来京城,用激將法给她在京城留了家。
对於许晚柠,他倾尽所有努力,用尽所有办法,却是前所未有的无助。
如今,他只能对著空气低喃:“许晚柠,一路顺风。”
——
京城飞往深城,两千公里,四小时。
许晚柠一路上,脑子空白,谁也不想,心臟好似麻木了,手还有点抖。
她在飞机上出现轻微的躯体化症状。
还好她没有影响到任何人,自己撑过去了。
下了飞机,回来家,见到了没有什么好脸色的弟弟和弟妹。
她弟拿不到钱便摆烂,什么也不管,还出言无状,明里暗里责怪她害死了妈妈。
她没有心情去管他说什么话。
通知了所有亲戚,凡事亲力亲为,给母亲举办体面的葬礼。
白金也收了不少,全被她弟弟拿走。
她不在意这些。
但她弟弟在母亲入葬时,跟舅舅和一眾亲戚说,“我妈的死都是我姐造成的,妈让她早点嫁人,她死活不肯,把妈气病了。深城找不到病因,她不肯去京城看病,后来在广城找到病因,她还是不愿意带妈去京城看病。后来同意了,妈妈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她却带著妈妈的骨灰回来。妈妈是被她害死的,我会恨她一辈子。”
亲戚听到这样的话,也把所有的错都怪到她身上。
閒言碎语是一把锋利的刀,杀人不见血。
更何况都是亲戚。
爸爸伤人坐牢,她弟不管不顾,赔偿款一直都是她在支付,案子也一直都是在她调查。
妈妈生病,她弟不管不顾,她出钱又出力照顾。
结果,母亲救不回来,全都是她的错。
从头到尾,她弟弟就出了一张嘴,只会追究她责任的碎嘴。
然而,她弟在所有亲戚眼里,还是许家唯一的顶樑柱。
更可恨的是她弟跑去探监,通知她爸,关於母亲去世的消息,自然也把那些话重复诉说,在父亲面前一遍又一遍数落她的罪过。
有没有添油加醋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监狱传来他爸工作时晕厥的消息。
她要去探监,被她爸拒绝见面。
这一刻,她绝望地发现,她爸或许也相信她弟弟的话,把错都怪在她身上。
葬礼过后一周。
许晚柠去户籍所在地给母亲销户,回来便发现,她房间的行李被塞入箱子,放到客厅里。
她刚踏入家门,何薇的母亲便抱著孩子出门。
客厅里,许天齐破天荒的不打游戏,坐在沙发上,冷脸等她。
何薇坐在他旁边,刷著短视频,一脸慵懒清冷。
“什么意思?”许晚柠看著自己的行李箱,对亲情失望透顶。
许天齐淡淡道,“姐,我都结婚了,有老婆孩子,岳父岳母过来帮我照顾孩子,你一直在我家住,实在是不太方便,驰曜不是给了你一套房吗?你搬回你自己家住吧。”
许晚柠苦笑,母亲没了,她家都没了。
她忍著不搬走,本是希望能靠亲情治癒自己的抑鬱症。
他们的姐弟情是这般脆弱又可悲。
“好,我搬。”她本想把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