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角离开后的第四年,在山上清修的华安又接到了张角的第二封信。
信里说着,冀州的百姓在他们太平道的布施下,基本上已经性命无碍了。
他们正在往青州扩充信徒。
张角的信写的十分轻松洒脱,与十多年前的少年一般无二。
他说他给自己取了个倍儿好听的尊号。
叫大贤良师。
现在山下的信众都很尊敬他。
他的太平道,是越办越好了。
他还在信中问他,是否愿意添加太平道。
华安望着自己手中的请雷术,默默地将书信折起。
今年的华安,依旧没有悟出请雷术的一丝一毫。
而那本庄周附身的太平经,也没有给他一丝一毫的回应。
仿若死物。
他紧紧攥着这本请雷术,继续盘膝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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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视角的邓儒默默看着华安的举动。
他能够感受得到,华安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丝的动摇。
他仿佛发现了,张角说的是对的。
请雷术,请不下雷。
修道,成不了仙。
都是假的。
但他不甘心这样,他决定继续捧着这本请雷术继续研究下去。
这请雷术,已经快成为华安的执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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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71年。
又是三年过去。
当年的华安小道长,如今已来到这世间25个春秋。
但他依然没有悟出请雷术,修道十重载,只修出了一副健康的身体。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山下的张角又送来了信,说他已经成功的在青州创建了太平道分方。
如今整个青州遍布太平道的教众,就连深宫里的皇帝都对他的名声有所耳闻,想要邀请他入宫去讲经说道。
但他果断的回绝了皇帝,说自己还要再考虑考虑。
他大贤良师的名号,早已不再局限于青与冀两州。
整个大汉天下,许多灾民都对他的名号神往。
这一次,他依然邀请华安下山。
但,华安看着自己参悟了十八年不止的请雷术。
他再次拒绝了张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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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儒望着这一切,心中不知道该怎么说。
华安早就知道了这是一场幻梦。
修道,修个蛋!
这是华安在一个深夜里依然参悟不出分毫,情绪崩溃后的想法。
但在那次崩溃后,他依然在参悟请雷术。
他早已对请雷术不抱执念了。
他只是习惯了。
面对着再次邀请他下山的张角,他早已没了一定要参悟出请雷术的执念。
他不想破坏了这份习惯。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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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74年。
华安下山了,带着太平书和请雷术,以及那放着张角信封的盒子。
如今的华安已经年近中年。
他收了个五岁的小童做徒弟。
当那小童脆生生的喊出他的名字时,上帝视角的邓儒懵了
这个小童,叫左慈。
华安如同当年的庄周带着张角一般,带着左慈开始游历着这片大汉的天下。
一路上,顺便将太平书中的内容讲给左慈。
而这一年,华安又一次接到了张角的信。
也不知道张角是如何知道华安这游历的路线。
当华安再一次拆开时。
张角告诉他,许多州郡都有了太平道的信徒。
他设立了三十六方管理各个州郡的信徒。
在信里,他还回忆了一番当初与华安一起被劫匪追得狼狈逃窜。
一起在山野间啃野草,饮清泉的日子。
他说那段日子,很快活。
在信里,张角再次邀请华安去太平道。
望着自己师兄时隔十多年的邀请,华安愣了许久。
邓儒听到了他内心所想。
他此刻早已不再执着于修行那道所谓的请雷术了。
那,要和张角一起去么?
愣了许久,直到左慈的声音将华安从迷糊中唤醒。
最终,华安还是将这封信收进了盒子中。
这么多年过去。
他与师兄张角,早已不是一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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