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衫褴褛的平民瘫软在街道之上,双手合十,不停磕头,额头磕破皮肉,鲜血混着泥土糊满脸面。】
【“不,不可能!”有人扒着城墙砖石,死死盯着城外黑压压的乾军阵列,浑身战栗,牙齿不停打颤。】
【“神会救我们的对吧!”有人冲进残破神庙,跪拜在断裂神像脚下,疯狂亲吻冰冷石面,哭喊祈求神迹降临。】
【“完了,我们会死的!都完了!”】
【有人彻底崩溃,撕扯自身衣物,满地打滚,嘴里不断念诵听不懂的祈福咒文。】
【饥饿、恐慌、绝望蔓延整座城池。城内粮价疯涨,流民遍地,偷盗、厮杀、抢掠在街巷之中随处可见。】
【昔日繁华的西方第一城邦,已然化作一座哀嚎遍地的绝望囚笼。】
【他们憎恨乾军,恐惧乾军,诅咒乾军,可除了祷告、哀嚎、哭泣,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而千里之外,广袤大乾国土之内,却是截然相反的景象。】
【帝都街巷、乡镇集市、边塞村落,所有乾民齐聚一处,围站在告示墙前。】
【官府张贴西线战报,白纸黑字,写满西方战局。】
【百姓摩肩接踵,人声鼎沸,没有半分怜悯,没有丝毫恻隐。】
【“又赢了!联军缩进罗安城不敢出来!”】
【“活该!这群白皮蛮夷,早些年也劫掠我大乾边境,死不足惜!”】
【“城外京观成堆,好!就要吓破这群蛮夷的胆子!”】
【穷苦农户握紧粗糙手掌,眼中满是炙热期盼:“攻破罗安,又要分军功土地,我家小子要是能随军,这辈子就翻身了。”】
【街边屠夫挥舞屠刀,粗声大笑:“杀得好!陛下英明!但凡挡我大乾前路者,皆该斩草除根!”】
【老人拄着拐杖,遥望西方,浑浊眼底满是崇敬:“文皇帝一生杀伐,皆是为我乾民。他背负天下骂名,换我们后世安稳,千古一帝,不外如是。”】
【无人怜悯西方数十万生灵。】
【在大乾百姓眼中,蛮夷本就低劣,弱者本就该死。】
【鲜血、白骨、屠城、京观,皆是帝国强盛的勋章,是底层子民翻身的阶梯。】
【全城、全州、全国,万民同庆,人心狂热。】
【一句句嘶吼汇聚成浪潮,响彻大乾山河。】
【“大乾必胜!”】
【“吾皇万岁!”】
【一方哀嚎泣血,一方举国狂欢。】
【这便是强弱,这便是生死。】
【乾军攻破了罗安,鲜血染红大地,从今以后,不会再有罗安城了,有的只是大乾的极西城。】
【乾兴四十三年,五月,乾军凯旋,大乾多了西部行省跟西蛮行省,这是大胜的一年,也是载入史册的一年。】
【这一年,在位多年、开创盛世的乾文帝萧阳,主动颁布退位诏书,将皇位正式禅让给储君萧不厌,自己则是跟随方士李天罡云游四海,寻求长生大道,临行前,他留下来一句话:“若得长生,便会回来。”】
【太子萧不厌登基继位,定年号乾武,正是大乾历史上的武帝。】
“武帝!”
“终于到武帝了!”
“我大乾,又将拓土!”
“万岁!”
百姓们眼中闪烁着阵阵希冀的精光。
乾坤殿。
乾皇满脸期待。
终于到我的好圣孙了嘛。
【有了多年的辅政经验,咱们的武帝处理国事自然熟稔无比,不过有一件事,却让他比较头疼。】
【啥事呢?】
【那就是朝堂上太缺能臣贤臣了。】
【他继位的时,多数曾追随过萧阳的臣子都已经老了,虽然他们的子嗣也很争气,但绝大多数都是在武功方面,至于文治嘛,则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带着这样的目的,咱们的武帝就在朝堂有意提拔一些颇有才干的官员,学着文帝一样,打造自己的班底。】
“不错,不错,铁蛋知道打造班底了。”
萧阳一脸欣慰。
看着天幕里自己儿子有这样的心思,他这位当父亲的,同样高兴。
乾皇更是笑的合不拢嘴:“知人善用,好!”
他现在对好圣孙的未来,已经有些期待了。
民间百姓更是欢呼一片。
【武帝登基,他继承的大乾更强大,更兴盛,局势也更复杂,面对的难处自然比当初更多。】
【西线大战虽定,罗安故土化为乾土,可偌大西方两地百废待兴。】
【既成乾地,当是乾民,身为大乾帝王的他,不得不照顾他们,但他的精力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