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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默没说话。他在推算。

    天机道韵在脑子里飞速运转，各种线索拼在一起——九黎花五年吞掉太虚山，篡改护山大阵，不是为了占山为王。他们在找东西。找一件藏在太虚山里、能打开龙宫结界的东西。

    青龙玉。

    “他们不是冲剑宗来的。”林默开口，“是冲青龙玉来的。”

    云无心转头看他。

    “吞宗、篡阵、围攻，都是在逼我们进剑冢、取青龙玉。”

    “然后呢？”

    “然后等我们带着玉出去。”林默指向东方，“那边的龙宫才是他们的目标。太虚山只是工具。”

    云无心的手按在胸口。玉隔着衣服烫着她的掌心。

    “那我们现在带着玉，不就是帮他们把钥匙送到门口？”

    “是。”

    云无心骂了一句脏话。

    两人沉默了几秒。

    “那怎么办？”她问。

    “把玉毁掉。”

    “怎么毁？祖师说玉碎阵破，剑冢也会塌。而且这玩意——”她拍了拍胸口，“长到我骨头上了。”

    林默盯着她的胸口看了一秒，移开目光。

    “那就连你一起毁。”

    “你认真的？”

    “开玩笑的。”

    云无心没笑。

    她靠着墙垛，望着东方。天边已经暗了，看不到那抹暗红色了。但她能感觉到——那边的震动越来越强。

    结界撑不了多久。

    “九黎在东海那边动手了。”她说，“我们这边，傀儡掌门很快也会知道玉被取出来了。他会疯了一样追我们。”

    “嗯。”

    “所以我们现在是前后夹击。后面有魔修追，前面有东海等着。”

    “嗯。”

    “你除了嗯还会说什么？”

    林默想了想。

    “跑。”

    云无心看着他，嘴角扯了一下。

    “跑得掉吗？”

    “跑得掉就跑，跑不掉就打。”

    风又变了。这次是从背后来的，魔气的腥味。远处的密林里，火把的光亮开始往哨塔方向移动。

    他们发现了。

    云无心从墙垛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膝盖都没弯。

    “走。先下山。”

    两人从哨塔另一侧溜下去，钻进密林。

    身后，火把的光越来越近。

    前方，东方的天际，暗红色的光又亮了一下。

    青龙玉在云无心怀里跳。

    咚。

    东海的方向，回应了一声。

    咚。

    不是震动，是钟声。沉沉的，闷闷的，像海底有一口钟被敲响了。

    云无心停下脚步。

    那钟声穿过万里，穿过魔阵的封锁，直接砸进她脑子里。

    钟声里带着一个信息。

    不是语言，是画面。

    海底深处，一座巨大的宫殿。宫门上的结界裂开了一道缝。缝隙里伸进来一只手——漆黑的手，指甲很长，指甲缝里渗着血。它在撕那道裂缝，一下一下。

    云无心浑身的血都凉了。

    “快跑。”

    她拽着林默，往山下冲。

    身后，钟声还在响。

    一下，一下，又一下。

    每一下都像在倒计时。

    【下章预告】推演真相！九黎觊觎龙族至宝，青龙逆鳞危在旦夕。